石堅包紮手臂上一道深深的傷口。蘇曉臉上淚痕未乾,手裡拿著照明法器。
看到趙小月雖然狼狽但還算完整地出現,眾人眼中都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和如釋重負。
“小月!你還活著!太好了!”周陣子激動地想站起來,卻牽動了傷勢,齜牙咧嘴。
“其他人呢?影舞她……”孫百草急切地問,但看到趙小月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和緊緊抿住的嘴唇,他明白了,長長歎息一聲,沉重地低下頭。蘇曉的眼淚再次湧出。
趙小月走上前,將那片焦黑的甲胄碎片輕輕放在李鐵身邊,然後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沉湎於悲痛的時候。
“我沒事。而且,我拿到了關鍵情報。”她舉起手腕上的存訊筒,將自己在水下石板的遭遇、激活存訊筒獲得的綠袍咒師記憶碎片信息——尤其是關於“星垣源核”、“雙殤交彙之淵”本質、以及那份地脈傷疤示意圖,儘可能清晰簡潔地講述了一遍。
隨著她的講述,眾人的表情從悲傷逐漸轉為震驚,再到凝重和思索。
“未汙染的源核碎片……原來黑塔內部還有這東西!”周陣子目光銳利起來,“如果能破壞它,或許真能重創甚至癱瘓‘聖錨’!”
“雙殤交彙是動態相位點……需要‘調和’與‘引導’……”石堅喃喃道,結合自己之前對地脈的探測,“這解釋了很多異常的能量湍流點……綠袍記憶裡的示意圖呢?快看看!”
趙小月催動一絲微弱的靈力(剛剛恢複一點),激活存訊筒,將那幅簡略的能量節點和地脈傷疤示意圖投射在岩壁上。儘管簡略,但對此刻的他們來說,無異於黑暗中的燈塔。
“我們現在的位置……大概在這裡。”石堅仔細辨認著示意圖上標注的已知地形特征(如他們最初抵達的巨大空洞、溶洞區域),結合自己的感知,艱難地指向示意圖邊緣一個靠近某條地脈支流末梢、且靠近一個被標注為“疑似上古淨化陣殘骸”節點的區域。“這條裂隙,可能通向那個殘骸節點,或者更靠近地脈主傷疤的區域。”
“那個‘殘骸節點’……”周陣子盯著示意圖,“綠袍標注‘需警惕’,說明‘葬星’也知道它的存在,並且可能有所監控或布置。但它既然能被上古淨化力量標記,或許……對我們有用?”
“隊長他……”蘇曉擔憂地望向黑暗深處,仿佛能看穿岩石,看到那被囚禁在門後的徐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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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月握緊存訊筒,眼神重新變得堅定:“隊長選擇進去,一定有他的理由和把握。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活下去,然後根據這些情報,找到可能破壞‘聖錨’或阻止真門的方法。綠袍的記憶裡提到,那塊源核碎片是穩定‘聖錨’和引導真門的關鍵。如果我們能找到辦法接觸到它,甚至……”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這是一個極其危險、近乎天方夜譚的想法,但在絕境中,這卻是唯一能看到一點方向的反擊之路。
“我們需要更多信息,關於這個‘淨化陣殘骸’,關於如何安全接近地脈傷疤核心區域,甚至……關於如何進入黑塔內部或影響那塊源核。”周陣子沉吟道,“或許,我們該冒險去那個殘骸節點看看。如果是上古淨化陣,即便殘破,也可能殘留一些對我們有利的東西,或者……關於如何‘洗滌’汙濁‘星垣之淚’的線索。”
這個提議讓眾人沉默。他們現在狀態極差,傷員需要照顧,貿然探索未知且被敵人標記的節點,風險極大。
但留在這裡,隻是等死。追兵可能隨時找到他們,而“朔望之交”的時間卻在無情流逝。
“我去探路。”石堅掙紮著站起來,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堅定,“我對地脈和能量流動最敏感,可以提前規避大的危險。你們先在這裡恢複,照顧好傷員。”
“我跟你一起去。”趙小月立刻道,“存訊筒裡的示意圖和我的記憶需要現場比對。而且,我的淨化場雖然能量不多,但關鍵時刻或許能有點用。”
孫百草看了看昏迷的李鐵、鐵河和慧心,又看了看周陣子和蘇曉,咬了咬牙:“周長老和小蘇留下照顧他們,我和你們一起去!我的藥和毒,在狹窄環境裡或許能出其不意。”
短暫的商議後,方案確定。由狀態相對最好的石堅、趙小月和孫百草組成探路小組,前往示意圖上標記的“疑似上古淨化陣殘骸”節點探查。周陣子和蘇曉留下保護傷員,並儘可能布置一些簡易的預警和防禦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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