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蓋著暗金硬殼的左半邊臉沒有任何表情，那隻裸露的右眼，緩緩睜開。
眼瞳，已經不再是人類的模樣。而是一團不斷旋轉、明滅的暗金色漩渦，漩渦深處，隱約可見破碎的戍衛符文、扭曲的淨化指令、以及大量混亂的邏輯光點！
沒有意識，沒有情感。
隻有冰冷的、混亂的、充滿侵略性的規則“注視”，如同掃描儀般，鎖定了拐角處的孫百草！
被發現了！
孫百草心中警鈴大作，下意識地就要後退！
但已經晚了！
石堅（或者說這個聚合體）那異化的左臂猛地一抬，三根鐮肢般的末端從岩石中拔出，帶起一蓬灼熱的碎石和暗金色的能量火花！同時，他胸膛處的暗金核心光芒暴漲！
“嗡——！”
整個混合規則場瞬間沸騰、擴張！一股狂暴的、混合了物理衝擊、高溫輻射、規則侵蝕的力量，如同無形的巨浪，朝著孫百草所在的拐角處拍擊而來！
“小心！”孫百草隻來得及對身後的趙小月喊出一聲，便被這股力量正麵轟中！
“砰！”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上，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坑道拐角的岩壁上，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眼前一黑，鮮血從口鼻狂噴而出！手中的碎片也脫手飛出，光芒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不遠處的碎石堆裡。
“孫大叔！”趙小月驚呼，想要衝過來，卻被那擴散過來的規則場邊緣掃到，同樣悶哼一聲，被逼退好幾步，臉色慘白。
而石堅，在發出這一擊後，似乎也消耗了不少力量，胸膛核心的光芒黯淡了一些，混合規則場的範圍也略微收縮。他那隻暗金色的漩渦眼瞳，依舊死死“盯”著孫百草的方向，異化的左臂微微抬起，仿佛在判斷是否繼續攻擊。
孫百草掙紮著想爬起來，卻發現自己半邊身子麻痹，幾乎動彈不得。更糟糕的是，手腕上那個幽藍印記，在被剛才那混合規則場的力量衝擊後，竟然劇烈地閃爍、沸騰起來！一股遠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混亂、卻也更加“興奮”的規則力量，從印記中瘋狂湧出，順著手臂蔓延，與他體內殘存的、屬於徐凡混亂規則的“餘毒”產生了劇烈的共鳴！
他感覺自己快要裂開了！一邊是石堅那狂暴混亂的規則衝擊帶來的物理和精神創傷，另一邊是徐凡印記被刺激後產生的、來自內部的混亂侵蝕！兩股性質不同但同樣危險的混亂力量，正在他的身體和意識中激烈碰撞、衝突！
“呃啊啊——！”孫百草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嘶吼，身體不受控製地抽搐起來。
似乎是孫百草身上的混亂反應，進一步刺激了石堅這個“聚合體”。他那暗金色的漩渦眼瞳猛地一縮，異化的左臂再次抬起，暗金核心的光芒重新開始凝聚，顯然準備發動第二次、可能更致命的攻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落在碎石堆裡的“界碑之核”碎片，突然自行亮起！不是之前那種溫潤的光芒，而是一種更加凝聚、更加“主動”的乳白色光束，如同探照燈般，猛地射向石堅胸膛處那個暗金色的核心！
光束擊中核心的瞬間！
異變陡生！
石堅那暗金色的核心，其脈動的節奏猛地一亂！散發出的狂暴規則場也出現了極其短暫、極其不協調的紊亂！他那抬起的異化左臂，動作也隨之一滯！
更重要的是，孫百草感覺到，自己體內那兩股衝突的混亂力量，在碎片光束亮起的瞬間，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純淨古老的戍衛規則力量“安撫”或“乾擾”了一下，衝突的激烈程度竟然略有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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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在主動乾預？它在嘗試……“溝通”或“壓製”石堅體內的那個暗金核心？
這個念頭剛升起，孫百草就看到，碎片射出的乳白色光束，並非持續照射，而是開始以一種極其複雜、快速變化的頻率閃爍，仿佛在傳遞某種編碼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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