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不多,不夠費事的錢。
至於宋朝還有元朝為什麼還會弄這麼個東西,臣是個大老粗,也不知道。」
吳禎帶著一些疑惑開口。
「上位,您說————是不是當年那些人想要劍走偏鋒。
看看能不能從海外撈上一些。
所以,這市舶司並不怎麼賺錢,還是覺得有些希望,一直沒肯真的放棄。」
吳良也一本正經地說出了他的猜測。
朱元璋笑了:「大老粗?
咱看,不是你們是大老粗,是咱是大老粗!
到了此時,你們還一直把咱當大老粗看啊!」
朱元璋說出來的這話,一下子令得吳禎、吳良兄弟二人都愣住了,心頭突地一跳,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心臟一樣。
「上位————」
二人一時語塞,似乎很是惶恐,又很是錯愕。
完全不知皇帝說出這話是所謂何故。
朱元璋此時,臉上的笑意全部收斂。
一股懾人的威勢傳遞出來,似乎整個武英殿的氣溫,在此時都陡然下降了好幾度。
「怎麼事已至此,都還在這裡給咱打哈哈?
還在這裡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市舶司不賺錢,你們還真就不知道是為何?
你兄弟二人,一個主江防,一個掌控海防。
江南那邊的眾多走私,真就看不到?
是看不到,還是那些走私海商給你們的錢太多,迷了你們的眼?
讓你們也心甘情願做他們的保護者?
跟著他們違法亂紀?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不說了,而今更是敢上書胡說八道,隱瞞真實情況。
把咱當成傻子來糊弄?
要讓咱把市舶司給廢了,將那海上眾多走私的最後一點威脅,也都給弄沒?」
朱元璋一句句話說出,宛若一柄柄巨錘,接連不斷地砸向吳禎、吳良兄弟二人。
兄弟二人被砸得頭暈眼花,滿眼冒金星,滿心驚懼,呆在當場!
事情轉變實在是太快了!
快到讓他們完全沒有想到的地步。
誰能想到,上一刻還在與他們拉家常、回憶從前、談論未來的上位。
突然之間就能變了臉,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這一驚,當真是非同小可,隻覺魂魄都要離體而去!
撲通一聲,吳禎跪在了地上,磕頭如搗蒜:「臣不敢!臣有幾個膽子,敢做這等事?
臣真的不懂這些裡麵的彎彎繞繞。
臣都是從現實去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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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寇勢力不小,又與倭寇狗賊相互聯合,時常騷擾海邊。
尤其是有市舶司在,商船往來容易給這些人鑽空子。
有人會出賣情報,有人會運輸物資,還有一些海寇會藉助商船深入大明打探情報。
而市舶司每年賺的錢的確少,真的不劃算。
別的事兒,臣真的不知道啊,上位!」
吳禎的行為,給吳良提了個醒,他也砰的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朱元璋怒氣上湧,麵色更冷,心裏麵對吳禎、吳良最後的一點期望,徹底沒了。
他為什麼會和吳禎、吳良說這麼多,又是回憶從前,又是展望未來?
其中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是,這二人跟了他許久,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一直視為心腹。
平日裡看起來也特別忠心。
他想讓他們有所迴轉、有所明悟。
當然,他們就算是真的在這個時候和自己坦誠了,也不會免他們死罪。
但在家人的處置上會有一定減免。
可哪能想到,這二人死性不改。
到了這種地步還敢狡辯。
當真是令人心寒!
消磨了他最後一絲情意。
「嗬嗬。」朱元璋笑了,隻是這笑聲很冷。
「一個個說得這般好聽,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你們忠心耿耿,是咱冤枉了你們!
摸著良心好好想想,咱對你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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