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兒遵命!」
趙德昭痛快的應下,以更快的速度朝著禦苑外而去。
走了四五步後,才意識到有哪裡不對,猛的停下了腳步。
轉過了頭,著急解釋:
「父皇,那李小郎真的是奇人,孩兒絕對不敢欺瞞父皇。」
「這麼一個奇人若是不將其引薦給父皇,將是我大宋一大損失。」
「孩兒不是莽撞之人,這李小郎前天遇到孩兒,與孩兒說昨日將會出現天狗食日,結果天狗食日就發生了。
父皇,這天狗食日可是一點都做不得假。」
趙德昭年已二十五,身為皇帝如今最為年長的兒子卻未封王。
興元尹、山南西道節度使、檢校太傅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看起來官職不少,位置不低。
可作為父皇的兒子,和三叔的開封府尹、晉王比起來,那可差太遠了。
按照以往慣例,開封府尹,再加上親王的身份,等於說是一定程度上的皇位繼承人了。
以往的時候趙德昭年齡小,對這些不太在意。
可隨著年歲漸長,接觸到的東西越來越多,而他又身為父皇最大的兒子,不免就會多想一些。
皇位就這一個誰不想坐?
便是親叔父,也不想拱手讓出去。
好在三叔雖有開封府尹,以及晉王之實,還沒獲得繼承人之名。
在誰為皇位繼承人這上麵,父皇並沒有明確表態。
前麵父皇給自己加了這些官,讓自己的官位,首次超過了四叔。
這讓趙德昭看到了一些希望。
能看出父皇在立自己,還是立三叔的事情上,為之搖擺不定,猶豫不決。
他感到有些慶幸的同時,也升起諸多急迫。
自己雖是父皇親子,可成年時間太短,做事時間也短。
和老早就開始做事,任開封府尹多年,又被封為晉王,羽翼早豐的三叔比起來差的太遠。
此番遇到這麼一個奇人,自己迫不及待的領著來見父皇,就是想要憑此來讓父皇對自己更加看重,早日定下繼承人,立自己為太子。
哪成想父皇連人都沒見,張口就要將李小郎給殺了,對於他而言,這消息簡直如同晴天霹靂一樣!
真要如此,自己不僅不能因此讓父皇另眼相看,反而還會進一步拉大和三叔之間的差距。
「天狗食日雖不常見,可也並非不能預測。
四天前,司天監便已算出,昨日會出現天狗食日。
這人能提前與你說出天狗食日,有些能力在身,卻也不能真就信了他來自一千多年後。」
看著自己一言說出,分外著急,卻訥訥不能言,額頭上已然冒出汗來的兒子。
趙匡胤忍不住暗自嘆了口氣。
日新還是不行,年紀尚小,經歷太少。
竟被一江湖術士用這種手段,給騙成了這樣。
這等事若發生在三弟身上,三弟斷然不會如此。
這等居心不良,滿嘴荒唐之言的江湖騙子,自己三弟必然能將其給斬了。
就算是不斬,也絕對不會鄭重其事的,將之帶過來與自己相見。
「你去將他帶進來,讓我見上一見吧!」
本想繼續下令,將這等膽大包天的江湖騙子給直接砍了。
看見到自己兒子這副模樣,趙匡胤暗自一嘆,又改變了主意。
既然日新都將之帶過來了,自己也不能一點情麵不給。
勉強見一下也行。
他倒是想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居然如此大膽,敢這般誆騙自己兒子!
還敢來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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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當麵揭穿這江湖騙子的真麵目,好讓日新這孩子認識到錯誤。
不至於和自己之間,產生太多的隔閡。
望著自己兒子轉身快步往禦苑外走去的身影,趙匡胤再次暗自搖搖頭。
論起做事穩妥,還得看自己三弟,日新挑不起大梁。
日新這副樣子,又如何讓自己放心把江山交於他手?
還是三弟最為合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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