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裝能死是吧?”
秦銘的語調沒有一絲波瀾,辨不出情緒。
但他雙拳上那原本已黯淡下去的火焰,卻驟然一縮,隨即以一種近乎沸騰的姿態,轟然復燃!
焰色轉為刺目的亮金,邊緣躍動著白熾光弧,高溫讓周圍的空氣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方才……是他首次動用呼吸法對敵。出手時下意識隻用了三分力?
不,那甚至連“力”都算不上。
就是生怕一個拿捏不住,把人給打碎了。
畢竟,對於自己這副身軀裡究竟沉睡著何等程度的破壞力,他自己也不完全清楚。
沒想到,這份下意識的“留手”,倒讓對方擺起譜來了。
“跟你的乾爹說再見吧!”
話音落下的剎那,他的身影似乎隻是極輕微地晃了晃,近乎錯覺。
然後,在所有目光都鎖定在那道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冰藍劍芒上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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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纏繞著熾金火焰的手,就這樣毫無花哨、卻又突兀至極地,徑直探入了劍光最核心、最鋒銳之處!
沒有預想中驚天動地的碰撞,沒有能量瘋狂激蕩的爆鳴。
那隻手,五指張開,而後......穩穩合攏。
竟是以血肉之軀,不偏不倚,一把攥住了“歸雲破月”凝成的、完全由極緻冰寒劍氣與武道意誌構成的劍刃!
鏗——
一聲清脆到極緻、也刺耳到極緻的顫鳴,驟然迸發,又戛然而止。
璀璨的劍光如同被投入熔爐的冰晶,瞬間汽化,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擴散,便無聲無息……碎散、消失了。
沒有過程,隻有結果。
火焰在他指縫間流轉變換,溫順得如同呼吸,而他擡眼,看向劍芒來源的方向,目光平靜如深海,卻讓所有觸及這視線的人,靈魂都為之一顫。
“怎麼可能?”
李雪漁的瞳孔驟然收縮到極緻,那張總是清冷自持的俏臉上,血色瞬間褪盡,隻餘下駭然的慘白。
這可是歸雲破月!
是父親耗費驚人代價,從汝南李氏本家武庫中為她換來的核心秘傳,縱使在A級武學中也足以位列上乘,堪稱越境破防的大殺招!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被人徒手捏碎?!
喲,還敢失神?!
秦銘眼神冷冽,身形已如鬼魅欺近,左掌毫無徵兆地化為一道模糊殘影,撕裂空氣,挾著悶雷般的破風聲,結結實實轟在她的右頰!
啪——
李雪漁隻覺顱腦如遭巨錘夯擊,意識在瞬間空白,整個世界天旋地轉。
她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防禦或閃避,整個人便已離地而起。
“呃呃啊......”
淒厲短促的慘叫隻發出一半,便因劇烈的旋轉和灌入口鼻的勁風而扭曲變形。
什麼世家風範,什麼天驕傲骨,什麼清冷姿態,在這一掌帶來的最原始的暴力與恥辱麵前,被撕扯得粉碎,蕩然無存!
轟——
身體沉重的砸落在布滿塵土的青石地麵,又狼狽地翻滾了好幾圈才勉強停下。
“咳......嗬......”
李雪漁蜷縮在地上,劇烈地痙攣、抽搐著,曾經清麗絕倫的麵龐,此刻已是麵目全非,右側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腫起,呈現出駭人的青紫色。
七竅之中,溫熱的鮮血不受控製地汩汩湧出,在她蒼白如紙的皮膚上蜿蜒出刺目的血痕。
在無可辯駁的實力差距麵前,她那被家族寄予厚望的武道天資,那些傳承有序的世家絕學,此刻都成了蒼白無力的點綴,顯得幼稚而可笑。
李雪漁臉上血色盡失,嘴唇因疼痛和震驚而微微顫抖。
她撐著地麵的手臂不住發抖,試圖從屈辱的塵埃中起身,每一次嘗試都牽扯著渾身的劇痛。
與此同時,一股混合著不甘、茫然和冰冷刺骨的挫敗感,如同毒藤般在她心底瘋狂蔓延、絞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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