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永看著懟到眼前的收款碼，又看了看少年臉上那混合著精明與坦蕩、毫不作偽的笑容，沉默了足足三息。
有那麼一瞬，他很想回到幾秒前，把“你很不錯”那句話咽回去。
最終，他隻是幾不可聞嘆了口氣，擡起了手腕。
個人終端投射出淡藍光幕，精準對準那個黑白方格。
“滴。”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一連串提示音響起，在陸續轉了十次賬後，直至今日累計限額。
“五萬，先拿著。”
楊永餘光掠過秦銘手機屏幕上蛛網般的裂痕，停了半瞬：“換個像樣的終端。”
他補了一句，灰敗的臉上瞧不出情緒，隻有眼底掠過長輩式的考量。
“等你武考放榜——”
語速放緩，字字沉如墜石：
“若能考上任何一所……頂尖學府。”
“我個人，再獎勵你一百萬。”
………………
五萬大夏幣，一百萬大夏幣。
秦銘心念電轉。
這世界物價與他前世相仿，五萬對高中生是巨款，一百萬足以讓尋常家庭改換門庭。
若在前世，他此刻大概已經心跳過速，開始暢想如何用這筆錢花天酒地（劃掉）奮發圖強了。
隻可惜，這裡是星空高武的時代。
五萬大夏幣，大概隻夠買一枚中等氣血丹，對真正的武道攀登而言，不過杯水車薪。
更別提那些能奠定根基的天材地寶、玄奧功法……隨便一本入了品階的基礎呼吸法，市價都在數十萬以上，這還隻是拓本。
至於蘊含真意、直指大道的武學原本，早已超越貨幣範疇，隻在特定圈子以特定代價流通。
錢，是資源，是台階。
但在這個偉力歸於自身的世界，錢，從來不是通往巔峰的門票。
空氣裡的寂靜還未散盡，楊永臉上那點因給出“獎勵”而產生的極淡波動，卻忽然被一絲清晰的疑惑取代。
他目光重新落回秦銘身上，帶著不解，緩慢問道：
“我沒記錯的話，學校對每年武道排行榜前十的學子，是設了獎學激勵的。”
“具體額度是……每年二十萬大夏幣。”
“難道現在的一中，教學質量都高到這種地步了？二階武者五重，連前十都排不進？”
“什麼？！”
“二十萬！還是每年！？”
秦銘如遭雷擊，臉色劇變！
震驚、錯愕，最後迅速轉化為眼睜睜看著巨額財富從指尖溜走的、鑽心刺骨般的痛惜。
他猛地轉頭，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右手如鐵鉗般，一把死死攥住了身旁費立的小臂！
“有這筆錢？！”
“我怎麼不知道？！”
“錢呢？！我的錢呢！！”
你這樣子讓我感到陌生啊秦銘。
秦銘的聲音因急怒而變調，手指不自覺地發力，勁道之大，讓猝不及防的費立疼得“嘶”了一聲，臉都皺了起來。
他下意識便想抽回手臂，可一發力之下，紋絲未動！
他心頭猛地一沉——我可是武師大圓滿欸！
即便未運靈力，這身筋骨也絕非尋常武者五重可撼動！你這小子……難道還在藏？
你是屬鬆鼠的嗎？這麼能藏？！
費立心中驚濤駭浪，麵上表情險些失控，再次看向秦銘的眼神已變得無比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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