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嗎?”一個闆寸男生皺眉:“你知道他今天為什麼沒來?”
王休,秦銘如今的同桌,臉色不太好看。
他盯著手腕通訊器的全息投影——一個紅色的“未接通”標誌正在閃爍。
“不清楚,打了一上午通訊。”他煩躁地切換界麵:“從早上到現在,一直關機。”
“操!”闆寸男罵了一句,拳頭砸在桌上,引得前排幾個學生回頭皺眉。
“沒他在,下午的修行室怎麼辦?那幫子精英,誰會給我們留位置?”
這話像扔進油鍋的水,後三排頓時炸開。
“就是啊,我都二重巔峰了!”一個瘦高個男生急道:“就差臨門一腳!要是能用修行室沖一波,說不定還能趕上武考報名。”
“我也是……要是能進個武道大專也行。”
“我沒那麼大野心,就指望用修行室把身法再提提,畢業跑外賣也能快點,省輛電瓶車錢。”
“行啊你們,誌向都挺務實。說好了,苟富貴勿相忘啊!”
眾人低聲鬨笑,但笑聲裡全是焦慮。
他們這群人,家境普通,天賦平平,平日裡連修行室的邊都摸不著。
少了秦銘那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出頭鳥”,下午修行室那有限的席位,恐怕真要和他們無緣了。
教室裡的喧嘩幾乎掀翻天花闆,後排那幾張拚湊的課桌周圍更是吵嚷的中心。
講台上,文化課教員沈婉兒早已習以為常。
她隻是扶了扶眼鏡,目光掠過底下涇渭分明的“兩個世界”,繼續用平穩卻極易被蓋過的聲線,講述《大夏紀實錄》裡那些被現實襯托得有些蒼白的歷史。
在弦山一中——不,在所有中學!
“文課教員”和“武課教員”之間,隔著一條天塹。
尤其在臨近武考的這幾個月,文化課時常被“因故調整”。
她早已學會在接到臨時調課通知時,安靜收拾教案,“抱恙”離開。
今天倒是反常,那位總占她課時的武課老師費立,自己請了假。
這兩節寶貴的、通常用來錘鍊氣血的課時,才陰差陽錯落回她手裡。
臨時接到通知,教案來不及準備,隻能端出這些略顯單薄的史料。
“大周天子於牧野一戰定……”
後排騷動愈演愈烈。
幾個男生眉宇間的焦躁幾乎凝成實質,討論離不開下午靈氣修行室的爭奪。
這種亂象一直持續到一個學生在門口打了聲——報告。
沈婉兒擡眼看向門口,正是秦銘。
“快進來吧。”她招招手。
對守規矩的學生,她總多一份耐心。
再者,秦銘這孩子,雖說風評不佳,但她印象不差——至少,那股對武道的執拗勁兒是真的。
曾幾何時,她也一樣,隻是終究過不了天賦那道坎,這才來一中當文課老師。
秦銘站在門口,將教室裡的景象盡收眼底。
幾十道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像粘稠的蛛網。那些眼神裡有憐憫,有嘲弄,還有等著看戲的興奮。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喲,是咱們班濫竽充數的人回來了。”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前排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教室裡響起幾聲附和般的嗤笑。
關於秦銘的“事跡”,全年級誰不知道?
三年了,任憑師長規勸,他始終牢牢抓著修行室的資源,境界卻像銹死的齒輪,卡在武徒二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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