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怎麼都不笑了?”
秦銘偏了偏頭,像在詢問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擡腳,踏下。
“啊——”
本該昏死過去的吳偉龍,身體彈動後癱軟,一聲清晰的骨裂聲刺穿了教室的死寂。
這一刻,他們彷彿是第一次認識秦銘一般。
這個他們自認熟悉的“廢物”,此刻陌生得像一頭披著人皮的兇獸。
“秦銘!”
文化課老師沈婉兒臉色發白:“有話……有話好好說!你這樣打人,是……是不對的!”
秦銘慢慢擡起眼,甚至笑了笑。
“老師,他們剛剛說我的時候,你就沒反駁。”
腳下力道一碾,傳來令人牙酸的悶響。
“所以現在——”
秦銘語氣中甚至帶著商量:“您也當作沒看見,行麼?”
“畢竟一般情況下,我挺尊師重道的。”
一般情況下?
沈婉兒呼吸一窒,她嘴唇翕動,羞愧和後怕纏緊了心臟。
她是文科老師,多少年沒錘鍊過氣血了,看著蔓延的血跡,看著周圍驚恐的臉,最後僵硬的將臉扭向窗外。
沉默,是她此刻唯一能保全的體麵。
教室裡隻剩下壓抑的呼吸聲。
“你,你,你,還有你……”
秦銘擡起手,指尖隨意點過幾張麵孔——都是方才笑得最大聲、最肆無忌憚的。
他聲音不高,卻讓那幾人齊刷刷打了個寒顫。
“接著笑,要笑出聲。”
被點到的人,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他們互相瞥了一眼,又飛快掃過地上癱軟無聲的吳偉龍,喉嚨發乾。
短暫的死寂後,幾聲扭曲成怪調的笑,在瀰漫著血腥味的空氣裡顯得格外滑稽。
秦銘眨了眨眼,露出些許困惑。
“不是,還真笑啊!”
殘影閃過。
那幾人狠狠撞上後牆,牆壁裂紋蔓延,他們癱陷在凹痕裡,口鼻溢血,發不出聲音。
碎石粉末簌簌落下。
“來,現在指到的都給我哭,沒眼淚的一樣待遇。”
秦銘剛擡起的手,堪堪停在了半空。
“夠了,秦銘!”
溫喬自第一排霍然起身,麵容因激動泛紅:“我高一時就說過,我們絕無可能!你以為現在做這些暴力的事情很威風嗎?我隻會更看不起你!”
秦銘的身體幾不可察一震。
一陣尖銳的、不屬於他的刺痛感刺穿腦海,原主尷尬的記憶碎片翻湧上來。
他差點氣笑。
這算什麼?
他放下手,看著溫喬那張寫滿“看透了你幼稚把戲”的臉,一時間無言以對。
真是……
萬萬沒想到。
這小小的高三(7)班,藏龍臥虎。
物理攻擊他接得住,這來自跨越時空的“精神背刺”,還真是防不勝防。
高手,這絕對是高手。
………………
溫喬和原主是初中同桌,相處了整整三年。
那時兩人成績拔尖,樣貌也都出眾,學校裡關於他們的風言風語便沒停過。
對這些玩笑,原主曾想找溫喬一起澄清,她卻從未在私下明確否認過。
直到升入高中,武道天賦檢測之後——或是自覺前程已分高下。
她看他的目光裡,那層朦朧的親近消失了,隻剩下禮貌的距離。
再看看眼前溫喬臉上那“快醒醒別做夢了”的決絕表情,以及她彷彿在捍衛某種界限的姿態……
荒謬。
這他媽——到底是誰在糾纏誰啊?
“不要以為你為了和我分到一個班,故意隱藏修為,能打過吳偉龍,幫我解決了一個對手,我就會對你改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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