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你這死得也太憋屈了……”
秦銘乾嚎兩聲，在坑裡扒拉，焦土還帶著些餘溫。
他拽住一條胳膊，用力一扯，把陳山從碎石堆裡拖了出來，人軟得像塊破布。
可不就是冤枉，自己連武帝體驗卡都捏好了，正琢磨著怎麼來個華麗的人前顯聖，風頭就讓他給搶了！
“唉，老陳你安心去吧！”
他嘴上念叨得誠懇，手卻精準摸向了陳山僅存左手上的那枚儲物戒。
“嫂子侄女那邊，我會替你照應的……”
指尖剛觸到玉石的冰涼，那隻手突然猛地反扣，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去……詐屍啊！”
秦銘嚇得一激靈，剛要甩開，就聽見一聲虛弱的咳嗽：
“咳……你就這麼巴不得我死啊？”
“司主你還活著啊！”
秦銘立馬換上一副驚喜交加的表情。
“武皇都能砍死，司主你這次牛大了！”
陳山勉強掀開眼皮，這副嘴臉，人前司主，人後老陳是吧？
他有氣無力道：“來的又不是真身，隻是一個寄生體罷了！”
“那也夠厲害的了！”
秦銘一邊說，一邊費力的把人從碎石堆裡弄出來：“不過我說司主，咱們一個月才幾個子，你玩什麼命啊？”
“不然呢，讓你上去送？”
陳山又咳出口血沫，氣得牙癢：“你以為我這司主怎麼來的？”
“不是走後門來的嗎？”
“那可是我憑真本事一刀一刀殺來的好吧？”
陳山像是要證明什麼，擡起齊腕斷掉的右臂。
斷口處血肉模糊，此刻卻泛起一層幽藍色的、彷彿蟬翼般的光澤，細微的肉芽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交織、生長。
“瞧見沒，B級武道天賦‘春秋蟬’，瀕死後可快速恢復傷勢，甚至實力都能有所精進，厲害不？”
這不就是賽亞人的置之死地而後生嗎？
如此天賦，怎麼能放著不刷被動呢？
眼見秦銘越來越亮的眼睛，陳山被他看得後背發涼，趕緊補了一句：“一輩子就三次機會！不然能隻是B級？”
他掙紮著站直，從儲物戒裡摸出一塊玄鐵腰牌，狴犴浮雕猙獰盤踞，司主令。
“把這個給沈追，讓他暫代司主，那老傢夥雖然貪生怕死不愛管事，但這次死掉的人太多了，眼下玄監司也隻有他能勉強穩住城裡那些牛鬼蛇神了。”
秦銘接過，問道：“司主，你不一起回去嗎？”
“你不是說了嗎？幹咱們這一行，哪有不得罪人的？”
陳山用左手從焦土中撿起半截佩刀，指尖撫過那道深深的缺口，目光晦暗了一瞬。
“弦山想我死的人，比想我活的隻多不少，我要是回司裡，傷重的消息第一天就能傳出去。”
他將刀尖遙指遠處城牆輪廓：“第二天，我的腦袋說不準就掛那了，旁邊還會貼上‘誅殺逆賊’的告示。”
“最近少惹事，武考後會有玄監司高層來核驗你的資質，憑你的天賦，隻要能順利進入總部，你的路比我更遠！”
陳山又撿起地上一把不知是誰掉落的配槍，朝著已經沒了氣息的蘇荷擡起槍口，對準她的額頭和心口，各開了一槍。
補刀果斷，毫不拖遝。
“我先走了，記住我說的！”
說完，陳山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秦銘掂了掂手中司主令，環顧四周，斷壁殘垣，屍橫遍野，焦糊味和血腥氣濃得化不開。
於是，他轉身就開始“搶救性搜救”，主要目標是尋找可能存在的倖存者（以及他們身上的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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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一處廢墟下，他發現了還剩一口氣的李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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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子弟就是不一樣，連他帶來的準武王此時都是東一塊西一塊的，可這老畢登居然還能喘氣。
儘管下半身幾乎成了肉泥，兩條胳膊不知所蹤，臉上也糊滿血汙，但胸膛確實還在微弱的起伏。
一抹淡得幾乎要融入暮色的青色光暈，從他眉心滲出，勉強護住心脈最後一縷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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