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木箱子敞著口，橫七豎八的攤在地上。
秦銘蹲在五個檀木箱中間翻撿，四個已經空了，第五個也見了底，他臉色越來越黑。
“廢物，白抄這麼多家了，連本完整的S級凝相法都沒有！”
好不容易從箱底摸出一本還算像樣的冊子，封麵燙金的《鬼業藏道》都掉色了。
他集中精神讀了一下。
【錯誤率66%，殘缺30%。】
係統冰冷的提示音在腦海響起：【補全修正需消耗名聲值：50000（當前名聲值：9210）】
五萬？
上哪再去找另一個蘇荷和他打配合啊！
秦銘站起來，環顧這間空蕩蕩的辦公室：“算了，開擺，平時老陳的日常是什麼？”
守在一旁的方碩從懷裡掏出個小本本，翻開：
“早上七點到九點開會，九點到十二點修鍊，十二點到兩點巡視，兩點到六點走訪慰問，六點到八點接著開會，晚上八點到第二天七點……還是修鍊。”
“不是！”
秦銘聽得眼睛都瞪圓了：“老陳他是吃空餉嗎？全是開會、轉悠、修鍊？案牘呢？卷宗呢？批文呢？弦山城再偏，也不能幹凈得像張白紙吧？”
“司主說笑了，大案不多，或者說往往卷宗剛遞進來，墨跡未乾，就……銷了。”
“公訴都能銷？”
秦銘挑眉，這跟他原來那世界的規矩可不太一樣。
方碩這時擡起了頭。那雙平時沒什麼情緒的眼裡，裂開一絲縫隙：
“世家有‘免死令’，宗門有‘自裁權’，有些從小被保護得太好的少爺小姐，恐怕要出了城門才知道——”
他頓了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殺人，原來是要償命的。”
說完，他呼吸有點急促，像是剛壓下什麼翻湧的情緒。
“這麼狂？！”
秦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這世上，我不允許有人比我還囂張！”
他瞥見方碩嘴唇動了動好像想說什麼，隨意擺擺手：“喲，聽你這口氣，還是個有故事的人？”
“你也別說，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我不愛聽。不過——”
他停了停，笑了：“看在你腦袋圓圓的份上，真遇上什麼事，我替你鏟了就是。”
方碩渾身一震，脫口道：“司主，其實我是赤……”
“報告！”
門外一聲喊，把話截斷了，方碩立刻閉嘴，退到陰影裡。
“什麼事？”秦銘眼睛一亮。
他可是交代過，沒大事別來煩他。
年輕巡察快步進來行禮：“司主，雷衡宗的使者來了，指名要見您。”
“一個宗門跑腿的，也配讓我親自去見？”
秦銘嗤笑：“什麼來頭這麼能裝？”
一旁的方碩適時低聲補充：
“雷衡宗本身位列二流，但他們老宗主早年救過義陽君的命，打那以後，在義陽君管轄境內，幾乎沒人敢明麵得罪。”
“連帶弦山和周邊幾座城的資源、礦脈、靈田、生意，但凡能撈錢的地方，都有他們的影子。”
盤剝欺壓，刻進骨子裡了是吧。
“盤根錯節啊。”秦銘嘖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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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君強者，可掌一州之力，實力不弱於武帝。
是挺厲害。
秦銘咧嘴一笑。
不過要是犯到他手裡……該死，照樣得死。
………………
玄監司，議事堂
任孟端起第十杯靈茶抿了一口，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磕。
“你們司主到底什麼時候過來！？”
一旁添茶的巡察彎著腰：“使者息怒，已經去請了，請您再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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