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沒有？一本都沒有？”
秦銘咂了咂嘴：“小本本上記的還是太少了。”
楊永從滿地狼藉中撿起一本落灰的典籍，拍去封麵塵土，隨口問：“你到底在翻什麼？”
目光掃過封皮燙金的古篆，他指尖一僵：“……《三江夜》？這不是臨月宗絕不外傳的鎮宗開府法麼？”
再聯想到近幾天傳得滿城風雨的滅門血案：“難道你……”
“什麼《三江夜》。”
秦銘一把奪過，就著手中禿筆在上添了一豎，扔回去：“看清楚了，《王江夜》，年頭久了，掉點漆，很正常。”
楊永盯著封麵上那抹未乾的墨痕，嘴角微抽：“讓你平日多讀點書……是不是在找S級的開府法？”
他緩緩搖頭，神色篤定：“死了這條心吧，別說這義陽城，放眼整個大夏疆域，一本都不會有。”
“一本沒有？”
秦銘眉峰一挑，這話他怎麼就都不信呢？
周尚明明說過能給他弄到“更好的”。
“紙、絹、玉簡……凡有形之物，承載大道真意的力量皆有上限。”
楊永屈指，叩了叩手中古樸的簿冊，發出沉悶聲響：“開府法，差不多就到頂了，再想往上，觸及本源，隻有一條路——”
“問道界碑。”
新副本！？
秦銘眼睛一亮：“碑子在哪？”
“普通人接觸不到。”
楊永擡眼，目光似要刺穿屋頂，望進渺遠蒼穹：“唯一的門路，是‘星空巡武’。”
“武考前百？”秦銘想起這個條件。
“對，也不全對。”
楊永語氣頗為複雜：“世家嫡脈，宗門真傳，他們占著名額，甚至是大夏官方‘請’著他們去，至於平民子弟……武考前百，隻是拿到了擠進那道窄門的資格。”
“這麼大臉？還求著他們參與？”
“界碑立在前線戰場，星軌法則交匯的混亂之地，聯邦、聖庭、各異族強者……屆時皆會雲集。”
楊永聲音沉了下去：“那地方是戰場，也是獵場，光靠沒有底蘊的平民去拚……”
他看向秦銘，後麵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明了。
“難怪平民拚死拚活，到頭也就是陳山那樣！”秦銘嗤笑一聲，對白若冰那套“公平熱望”的說辭，又添幾分不以為然。
高武世界，手裡沒點掀桌子的力量，光靠空談變革、一腔熱血，頂什麼用？
想起白若冰，他側頭瞥向一旁仍在書堆中埋頭翻找的楚千靈：“找到沒？沒有就算了。”
楚千靈的目光沒離開書頁，很是執拗道：“這是主人交代的第一個任務，我一定會完成的。”
“什麼主人？別亂叫啊！”
眼角餘光瞥見楊永那帶著揶揄笑意的眼神，趕緊找補：“叫秦少、校長、司主都行，再不然直接喊名字啊！”
——自那日他親手將刀遞給她，讓她親手刃絕滅門仇敵後，這稱呼就再沒改過。
“好的，主人！”
楊永輕“嘖”一聲，別過臉去，肩膀微抖：“……你們年輕人，玩得挺花。”
他彎下腰，看向楚千靈手邊堆積如山的陳舊典籍，語氣緩和了些許：“姑娘，到底在找什麼？都三天沒合眼了？”
“世家地址。”
楚千靈手上沒停：“大叔，您擋著光了。”
“那玩意你找不到的。”
楊永直起身，撣了撣衣袖：“宗門尚需凝聚人心，需有一方固定山門，但那些真正有底蘊的世家……”
他聲音裡帶了點說不清的意味：“兩萬年前，因為一位狠人，嚇得各家連族譜都不敢明存；三千年前，又出一位猛人，直接掀了無數世家宗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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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如今，哪兒還有什麼確切‘地址’可言，就是有，也隻在某些人的腦子裡。”
秦銘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這麼細？”
楊永聳了聳肩：“因為我就是世家出身啊！”
“嗯？哪家？！”
“弘農楊氏！”
好傢夥！？
秦銘站起來，繞著他走了兩圈，一臉稀奇：“沒想到哇，隊伍裡還出了個姦細！”
“什麼叫姦細，我就沒瞞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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