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出租房裡隻亮著一盞昏燈。
劉龍偉盤腿坐在床沿，將那疊皺巴巴的現金數了又數，嘴角幾乎咧到耳根。
自己可真他娘的是個天才。
不過舉舉牌子，喊幾句漂亮話，錢就這麼輕飄飄進了口袋。
這活兒，簡直輕鬆得不像話。
數夠了，他把錢往枕下一塞，撲到舊電腦前，指尖在鍵盤上飛快跳動，熟練敲進論壇的回復框裡：
“跟聯邦比？咱們的科技落後得不止一二十年，人家從出生起，就站在了全世界99%的人一輩子到不了的位置。”
“我不是怕死，是沒機會！真要有路子能給上邊那群人一點顏色瞧瞧，你看我慫不慫？”
“抗議！普通人活著已經夠難了，憑什麼還得看權貴老爺的臉色過日子？”
一想起白天被玄監司“請”去問話，胸口發堵，今晚非得帶飛節奏不可。
嗒、嗒、嗒。
敲門聲就在這時響了起來。
劉龍偉手指一顫。
負麵評論才發了幾條，這麼快就找上門了？
他挪到門邊，拉開一條縫。
門外站著個陌生中年人，模樣比他還要邋遢。
“你誰啊？”
中年人環顧四周：“你確定要在這說？”
沒等回答，他便側身擠了進來，反手帶上門：
“是法平等，無有高下！”
“嗯！？”
劉龍偉瞳孔微縮，呼吸下意識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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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他太熟了，赤眉的教義，網上到處都是，他自己也沒少複製粘貼。
“你今天在城門口的表現我們很滿意，”
“想必你對現在的官方也很不滿意，不如加入我們，一起改變大夏。”
聞言，劉龍偉腿一軟，險些沒站穩。
開什麼玩笑，加入你們？！
官方對邪神眷屬或許還留一線，對赤眉，那可是誅九族還要牽連街坊的重罪！
中年人歪頭：“該不會是怕了吧？網上你可不是這樣的。”
劉龍偉的反應全在意料之內，因為來這之前，他已經跑過三家，沒一個真硬氣的。
“可……我連武者都不是啊……”
“垃圾都得分類，是人就有用處，你行的。”
劉龍偉喉結動了動，聲音有點幹：“我……能讓我考慮下麼？”
“行啊，”
中年人像是早就等著這句話，一轉身，直接在他床上躺了下去。
“你慢慢想，放心，加不加入隨你，我們不強迫。”
“隻要今晚的事，別往外說就行。”
就……這樣？
劉龍偉長舒了一口氣，還以為，不加入的話，會被當場滅口呢。
他順勢在房間裡踱起步來，雙手抱胸，眉頭緊鎖，一副苦思權衡的模樣。
來回走了好一會兒，心裡其實早就想好了，不加入，肯定不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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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帶帶節奏、騙騙別人也就罷了，這可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事。
誰愛幹誰幹，反正他絕對不幹。
雖然主意已定，但他還是做足了表麵功夫，讓臉上的掙紮持續了許久，語氣滿是歉意與畏縮：
“那個……我想好了，實在不好意思，我連武者都不是，真怕加入之後，反而給你們拖後腿。”
中年人打著哈欠：“不是，我還以為你能堅持久點，至少讓我睡一會！”
劉龍偉還沒琢磨透這話裡的意思，下一秒，胸口驀地一涼。
他低頭看去。
一隻手掌，已經沒入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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