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慮、全然放心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隱晦的淡笑。
她整理了一下衣角,收斂所有情緒,換上一副悲憫溫和、心懷善意的神情,轉身推門走出了屋子。
屋外的暮色越發濃重,四合院的喧鬨依舊未停,賈家的哭聲依舊淒切。
她緩步朝著後院賈家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從容篤定。
旁人隻當她是心善心軟,不忍看秦淮茹悲痛落魄,特意上門寬慰鄰裡。
無人知曉,這一場看似善意的探望,背後藏著的是步步為營的算計。她要借著秦淮茹最絕望無助的時刻,精準拿捏人心,收服落魄無依的秦淮茹,將其變成自己手中新的棋子,伺機而動,狠狠懲治、製衡顧南,完成棒梗未能完成、自己籌謀已久的棋局。
夜色籠罩的四合院裡,表麵是鄰裡唏噓、喪子悲戚的人間百態,暗處卻是陸佳深藏心底、步步為營的精密算計,一場新的風波,已然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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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陽最後的一點餘暉徹底消散在四合院的天際,陰冷的晚風順著破舊的窗欞鑽進賈家屋內,吹得屋裡破敗的陳設微微晃動,也吹得滿室悲戚愈發刺骨。
此刻的賈家,早已亂成了一鍋滾燙的稀粥,淒慘、混亂、壓抑、暴怒交織在一起,將這間本就清貧破舊的小屋徹底籠罩。
堂屋正中央,簡陋的木板床上靜靜躺著棒梗冰冷的軀體,身上蓋著一層薄薄的舊被褥。往日裡那個時而瘋瘋癲癲四處遊蕩、時而沉默隱忍暗藏心思的少年,此刻一動不動,麵色慘白僵硬,雙目緊閉,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動靜。往日屋內偶爾會響起棒梗的嘟囔聲、走動聲,哪怕是瘋言瘋語,也能給這個冷清的家添一絲人氣,可如今,隻剩下死寂沉沉,隻剩下徹骨的寒涼。
賈張氏癱坐在床邊的矮板凳上,滿頭花白的頭發淩亂散落,平日裡總是透著刻薄蠻橫的渾濁雙眼,此刻通紅腫脹,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絲,臉上掛滿了縱橫交錯的淚痕。
這輩子,賈張氏蠻橫霸道、自私刻薄,一輩子活得囂張跋扈,在四合院裡爭強好勝一輩子,算計鄰裡、拿捏兒媳、撒潑耍橫,從未怕過誰、從未服過軟,更是極少這般痛哭流涕。可棒梗是她這輩子唯一的軟肋,是她活下去最大的底氣,是賈家唯一的香火,更是她晚年唯一的頂梁柱、唯一的指望。
賈東旭早逝,賈家一脈單傳,偌大的賈家,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未來,全都壓在了棒梗一個人身上。哪怕後來眾人都說棒梗傻了、廢了,成了一個渾渾噩噩的癡兒,可在賈張氏心裡,孫子永遠是最親、最靠譜的人。她始終堅信,隻要棒梗好好活著,哪怕一輩子平平庸庸、瘋瘋傻傻,也能為賈家延續香火,也能為她養老送終,讓她晚年有依、老有所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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