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茹雙目赤紅,氣勢凜冽,再也沒有了往日的軟弱卑微。喪子之痛讓她徹底破防,也徹底掙脫了多年的枷鎖,此刻的她,什麼都不怕,什麼都不在乎。
賈張氏被她淩厲的氣勢震懾住,一時間語塞,愣在原地。
可僅僅片刻,賈張氏又要強撐著氣焰,想要繼續哭鬨撒潑,找回自己的威嚴。
秦淮茹見狀,眼神愈發冰冷,拋出了最致命、最能拿捏賈張氏的底牌,徹底斷了她所有囂張的底氣。
“你最好給我安分一點!你別忘了!如今軋鋼廠的正式工作名額在我手裡!這個家的所有開銷、所有吃穿用度,全靠我一個人上班支撐!”
“你要是再敢胡攪蠻纏、無理取鬨,再多說一句廢話,我立馬卷鋪蓋走人,把你徹底攆出這個家!往後你無依無靠、無家可歸,愛去哪去哪,沿街乞討也好、凍死餓死也罷,跟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這句話,如同一盆冰冷的冰水,瞬間澆滅了賈張氏所有的囂張氣焰。
她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憤怒、猙獰、蠻橫儘數褪去,變得青白交加,張了張嘴,卻再也吐不出半個字的怒罵。
秦淮茹說的,句句都是實話,半點不假!
如今的賈家,早已今時不同往日。沒有了棒梗,沒有了昔日的依托,整個家全靠秦淮茹的工資撐著。她一把年紀,無勞動能力、無收入來源,完全依附秦淮茹生活。若是真的惹急了秦淮茹,被趕出家門,她晚年便真的落得無家可歸、顛沛流離的下場。
哪怕心中再悲痛、再憤怒、再不甘,她也不得不認慫。
滿腔的怒火被硬生生憋回心裡,化作了無處宣泄的憋屈與恨意。
屋內瞬間陷入詭異的死寂,婆媳二人兩兩相對,誰也不肯說話,彼此眼底都藏著怨恨與隔閡,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賈張氏站在原地,越想越憋屈,越想越不甘心,心底飛速盤算著歪主意。
她暗暗咬牙:秦淮茹,你現在翅膀硬了,敢打我、敢拿捏我了,不就是仗著手裡有軋鋼廠的正式工作嗎?你以為這樣我就沒辦法治你了?
思緒飛速流轉,一個歹毒的念頭瞬間湧上賈張氏的心頭。
她還有一個親侄子!
她娘家侄子年輕力壯、踏實能乾,一直在家務農,遲遲沒有正式工作,整日盼著能進城找一份鐵飯碗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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