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定義有很多。”我笑說：“我小時候，覺得考試那天能吃到一個火炬雪糕和一包方便麵，就很幸福。
你姐小時候覺得有一個漂亮乾淨的臥室就很幸福。
你可能會覺得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是幸福。
你看，幸福的定義這麼多，你怎麼知道，你姐跟我在一起就不幸福？”
楊辭張了張嘴：“可是你和我姐在一起後，她不是給你擦屁股，就是追著你跑。”
“要是不開心，你姐還會追著我跑？”
楊辭的嘴張了張，最後還是閉上了。
“我和你姐的愛情，就像做飯。洗菜切菜炒菜，過程確實麻煩，也確實累。可我們都在享受這個過程，因為我們都清楚，這個過程之後，等著我們的是一桌飯菜。”
楊辭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把煙頭按進煙灰缸裡，碾了兩下，然後抬起頭看著我。
“行。”她說，“我回望春山。”
我點了點頭。
她瞥了一眼我放回桌上的煙：“你不點？”
“答應你姐了，少抽，等結婚就戒。”
楊辭笑了一聲：“那你最好說到做到，別又失約。”
“這個你放心。”
我拿起打火機，把煙點著。
楊辭的臉頓時垮了下來：“你他媽……”
我抽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來，聳了聳肩。
她翻了個白眼。
我彈了彈煙灰：“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你明明對你姐很在乎，為什麼每次見到她，都那麼充滿敵意？”
楊辭瞪了我一眼：“要你管，你還是先想想怎麼應付江誠和我爸吧。”
“還沒想好，暫時就騎驢看唱本吧。”
“什麼意思？”
“笨啊，就是邊走邊看唄。說不定走著走著，就有法子了。”
楊辭無語地看了我一眼：“你也太隨性了吧。”
“那我有什麼辦法？”我往椅背上一靠，“你爹有權，江誠有錢，我即便有諸葛亮的腦子，也無計可施。”
“要不……你去找我爸談談唄。”
“什麼？”
“雖然我爸很反對你和我姐在一起，但我爸和我媽聊天時，也說過，他們並不討厭你，甚至很欣賞你。隻不過他們總覺得，我姐應該有一個更好的歸宿。”
找楊樹華談？
這倒是個建議，但得先問過俞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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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瑜最討厭的人就是楊樹華。
我要是不經過她同意就去找楊樹華，她肯定會生氣。
“再說吧。”我把煙頭按進煙灰缸裡。
楊辭“嘖”了一聲：“你就這態度？我好不容易給你出了個主意。”
“我說了我會考慮。”
“行吧，你自個琢磨。”她拉開門走了出去。銅鈴又響了一聲，隨後歸於安靜。
我把剩下的酒慢慢喝完。
俞瑜發來消息，說中午和金米珠要吃飯，不回家了。
我回了個“好”，放下手機。
沒處可去，就在酒吧裡待著。
翻翻手機，看看數據，又翻了翻樹冠的平台，看了看五一後的訂單情況。
到了中午，我起身打算去巷子口吃個蓋澆飯。
剛走到門口，手機響了。
是林樂超。
他突然打來，我還真有點意外。
“喂？”
“顧嘉，你在不在重慶？”
“在啊，怎麼了？”
“我來重慶了，你在哪兒？見一麵。”
“雲海平原酒吧。”
“半個小時後到。”
掛了電話，我又坐回吧台後麵，從冰箱裡拿了瓶礦泉水。
他來得比說的還快。
推門進來的時候，銅鈴響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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