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兩名武尊境的恐怖威壓在碎石灘上悍然炸開,方圓數十丈內的碎石被震得簌簌飛起,地麵承受不住這一股壓迫力,以雷通天和南宮柔二人腳下為圓心各自炸開一圈蛛網般的裂縫。
四周的空氣變得黏稠如漿,壓得在場所有武王境以下的武修連呼吸都困難起來,一些修為稍弱的各方勢力弟子直接癱軟在地,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雷通天紫袍獵獵,周身跳躍著深紫色的雷弧,那一頭花白的長髮被雷罡衝得倒豎而起。
他雙眼之中雷光翻湧,一品武尊的雷霆威壓如潮水般朝陸長生六人碾壓過去,聲音蒼老而暴烈:「陸長生!殺我侄兒雷擎天,滅我雷法殿二十餘名精銳弟子——此仇不共戴天!青陽聖宗今日若是肯交出陸長生,其餘五人可以活著離開!」
南宮柔站在另一個方向,素黑長袍在威壓下紋絲不動。她麵容冷厲如冰雕,頭戴白花,手中那兩塊碎裂的魂牌被捏得嘎吱作響。她抬眼看著陸長生,目光陰冷得像一條盯住獵物的毒蛇:
「殺我南宮世家的人,是要用命來償的。青陽聖宗保不了你,今日誰也保不了你!」
陸長生麵色沉凝,五指握緊了海神戟卻沒有開口。他知道眼下這局麵不是靠嘴能夠解決的,兩個一品武尊帶著兩批精銳將他們團團圍住,硬拚絕無勝算,隻能先穩住陣腳等青陽聖宗的接應力量出麵。
就在這時,一道青色的身影從碎石灘另一側暴掠而來,落在了陸長生六人麵前。
來人是一位身著青袍的老者,麵容清瘦,頜下三縷長須,周身瀰漫著一品武尊的雄厚氣息。他正是青陽聖宗此番派駐古墟禁地的接引長老——林長老。他目光如電般掃過雷通天和南宮柔,厲聲喝道:
「雷通天!南宮柔!你們要乾什麼?陸長生是我青陽聖宗的弟子,是老祖欽點的青陽令持有者,你們當著老夫的麵對我青陽聖宗的弟子動手,是想與我青陽聖宗開戰不成?!」
雷通天冷笑一聲,語氣裡的怒意絲毫未減:「林長老,你少拿青陽聖宗壓我!陸長生在古墟禁地裡殺了我侄兒雷擎天,這是我雷法殿與他之間的血仇!青陽聖宗要是識相,就把他交出來,我可以賣你一個麵子,放其餘五人一條生路。若是不交——」
轟!
他五指猛然一握,掌心那顆深紫色的球形雷電發出震耳欲聾的霹靂炸響,碎石灘上被炸出一個丈許寬的大坑,坑壁焦黑一片還在冒著縷縷青煙。
「那就別怪雷某不講情麵了!」
南宮柔冷冰冰地接過話頭,語氣比雷通天更為陰寒:「陸長生與我南宮世家也是血仇。南宮剎的魂牌碎了,陸長生一而再再而三地滅我南宮家的香火,林長老,你青陽聖宗當真要為他一個人,同時得罪雷法殿和我南宮世家兩大勢力?」
林長老麵色鐵青,腳下卻紋絲未動。他身後的青陽聖宗接應弟子們紛紛亮出兵刃,靈光閃爍,嚴陣以待。他沒有回頭,隻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陸長生,你先帶著你的人退到老夫身後,不要出頭。」然而陸長生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越過了林長老的肩膀。
他抬頭看向雷通天和南宮柔,目光平靜,語氣卻鋒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刀:「雷擎天和南宮剎,皆是技不如人,死有餘辜。」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雷通天瞳孔猛然一縮,南宮柔的臉色瞬間鐵青。連林長老都怔了一下,回頭看了陸長生一眼,眼神裡滿是愕然——這小子是在火上澆油!
「雷擎天在雷神山脈設伏截殺我,動用了雷神紋秘法、禁忌術九天聚雷法,修為暴漲到半步武尊,最後還是被我反殺。」陸長生的聲音不疾不徐,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他以大欺小、以強淩弱,技不如人死在當場,有什麼冤屈可言?至於南宮剎,他為劍骨賣命,在霧魘山穀偷襲我,同樣是技不如人被我所殺。南宮世家從一開始就一路追殺我,從無雙城到黑風嶺,從黑風嶺到古墟禁地,次次都想取我性命——怎麼,你們可以殺人,別人就不能殺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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