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劉雲正在書房核對商會的賬目,郭嘉快步走了進來,手中捧著一份精致的請柬。
主公,蔡府送來的請柬。郭嘉將請柬放在案幾上,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三日後蔡府設宴,特意指明要主公務必到場。
展開請柬,上麵的字跡蒼勁有力,果然是蔡邕親筆。更令劉雲震驚的是,請柬末尾還附注了與會者的名單:鄭玄、盧植、馬日磾、孔融...這些當世大儒的名字讓劉雲不由得深吸一口氣。
奉孝,這...劉雲指著名單,手心微微出汗。
郭嘉笑道:主公不必緊張。蔡大家這是要為主公引見當世鴻儒啊。看來那幾首詠物詩,確實打動了這位文壇泰鬥。
接下來的三日,劉雲幾乎徹夜難眠。既要準備宴會所需的禮物,又要反複推敲可能麵對的考校。典韋見劉雲焦慮,特意調來了商會最新的一批清泉烈火;郭嘉則忙著打探各位大儒的喜好,幫劉雲準備應對之策。
宴會當日,劉雲特意換上了一襲素雅的白袍,帶著精心準備的禮物來到蔡府。府門前早已車馬盈門,遠遠就能聽到裡麵傳來的談笑聲。
蔡府管家見到劉雲,立即恭敬地引劉雲入內。穿過幾重庭院,但見一處雅致的園林中,數位老者正在亭中品茗論道。蔡邕坐在主位,見到劉雲進來,含笑招手:子玉來了,快過來見過諸位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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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雲穩步上前,依次向在座諸位行禮。鄭玄須發皆白,目光卻炯炯有神;盧植端坐如鬆,自帶一股威嚴;馬日磾溫文爾雅,孔融則眉宇間透著幾分少年得誌的傲氣。令劉雲意外的是,荀攸和孫乾也已在座,見到劉雲時微微頷首示意。
這位便是近來名動洛陽的劉雲劉子玉。蔡邕向眾人介紹道,那首《將進酒》和幾首詠物詩,便是出自他手。
孔融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考校的意味:聽聞劉公子不僅詩才出眾,更擅經營之道。不知公子以為,文章與經濟,孰輕孰重?
劉雲略一思索,從容答道:回孔先生,文章載道,經濟濟世,二者本無輕重之分。昔日子貢既為儒商,又能傳孔子之學,可見二者本可兼得。
盧植撫須點頭:此言有理。不過老夫聽聞公子在經商之餘,還廣設接應點救助流民,不知可有此事?
確有其事。劉雲坦然道,雲以為,富貴不能獨享。取之於民,自當用之於民。
鄭玄聞言,眼中露出讚許之色:難得公子年紀輕輕,就有這等胸襟。
宴會進行到一半,侍從們奉上劉雲帶來的清泉烈火。酒香四溢,頓時引起眾人的興趣。蔡邕舉杯笑道:此酒便是文舒所釀,名喚清泉烈火,正合他那首《將進酒》的意境。
眾人品酒後紛紛稱奇。酒過三巡,氣氛越發融洽。蔡邕忽然道:今日群賢畢至,不可無詩。子玉,你可有新品示人?
劉雲心中早有準備,起身踱步至亭前。秋風吹動衣袂,遠天暮雲低垂,一股豪情油然而生。劉雲緩緩吟道:
怒發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
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裡路雲和月。
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吟到此處,劉雲注意到盧植已經坐直了身子,鄭玄撫須的手停在了半空。深吸一口氣,聲音愈發激昂:
白登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
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
壯誌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
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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