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眼已是公元182年的初冬。雲商在洛陽的生意蒸蒸日上,每日都有數不清的銀錢流入賬房。這日清晨,劉雲正與郭嘉在書房核對賬目,窗外忽然飄起了細碎的雪花。
主公請看,這是這個月的收益。郭嘉將一本厚厚的賬冊推到劉雲麵前,眼中閃著精明的光,清泉烈火的收益,就足夠在洛陽購置三處宅院了。
劉雲接過賬冊,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雪花紛紛揚揚,給庭院中的枯枝染上了一層銀白。奉孝,張讓那邊可有消息?
郭嘉壓低聲音:已經打點得差不多了。隻是這老閹宦貪得無厭,開口就要五千金。
劉雲冷哼一聲:給他。隻要能謀得廬江太守一職,這些錢不算什麼。
正說話間,典韋快步走進來,身上還帶著落雪:主公,蔡府送來書信。
劉雲急忙接過,展開一看,是蔡琰娟秀的字跡:聞說城南梅花初綻,不知師兄可願同往一觀?末尾還畫了一枝含苞待放的梅花。
劉雲的心跳不禁加快。這些時日,劉雲每隔兩三日便去蔡府求學,與蔡琰見麵的機會越來越多。劉雲們時而在梧桐樹下切磋琴藝,時而在書房討論詩文。每次相見,都能感受到彼此心意的靠近。
備車。劉雲當即起身,對郭嘉道,生意上的事,你多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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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會意一笑:主公放心赴約便是。
馬車碾過初雪覆蓋的街道,發出吱吱的聲響。劉雲懷中揣著一支新得的玉簪,想著待會兒要如何送給蔡琰。這些日子,明顯感覺到她對劉雲的態度從最初的矜持,漸漸變得親近。有時劉雲講解樂理時,她會靠得很近,發間的清香若有若無地飄來;有時劉雲作詩時,她會默默為劉雲研墨,眉眼間儘是溫柔。
到達蔡府時,蔡琰已經等在門前。她身披一件月白色鬥篷,領口綴著雪白的狐毛,襯得她肌膚勝雪。見到劉雲,她淺淺一笑:師兄來得真快。
師妹相邀,豈敢怠慢。劉雲伸手扶她上車,觸到她指尖的冰涼,不由得握緊了些。
馬車向城南駛去,車廂內彌漫著淡淡的馨香。蔡琰望著窗外的雪景,輕聲道:記得去年此時,我也來看過梅花。隻是獨自一人,總覺得少了些趣味。
今後師妹若想賞梅,我隨時奉陪。劉雲脫口而出。
她轉頭看劉雲,眼中波光流轉:師兄此話可當真?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城南的梅園果然紅梅初綻,在白雪的映襯下格外嬌豔。劉雲與蔡琰並肩走在梅林小徑上,積雪在腳下發出咯吱的聲響。蔡琰時而踮腳去嗅枝頭的梅花,時而彎腰捧起一抔白雪,像個孩子般歡欣。
師兄你看,她忽然指向一株紅梅,這花開得多好,像不像一團火焰?
劉雲折下那枝梅花,輕輕簪在她的發間:人比花嬌。
她的臉頰頓時飛上兩朵紅雲,比枝頭的梅花還要豔麗。他倆繼續向前走,雪越下越大,漫天飛舞的雪花將梅林裝點得如同仙境。
走到一處亭子時,蔡琰忽然停下腳步,仰頭望著紛揚的雪花,輕聲道:我從小就喜歡雪。記得母親在世時,每當下雪,她都會抱著我在庭院裡看雪...
她的聲音漸漸低沉,眼中泛起淚光。劉雲心中一疼,不由自主地握住她的手:以後每年下雪,我都陪你看。
她抬眼望著劉雲,淚水終於滑落:師兄,你...你可是真心?
劉雲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那支玉簪。簪身雕成梅花形狀,玉質溫潤。這支簪子,劉雲尋了許久。就像尋一個知音,尋一個能相伴一生的人。
她的手指輕輕顫抖,接過玉簪時,指尖與劉雲的相觸,帶來一陣戰栗。
師妹,劉雲鼓起勇氣,直視著她的眼睛,自那日聽你撫琴,我的心就再也不是自己的了。這些時日相處,我愈發確信,你就是我此生想要攜手之人。
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晶瑩剔透。她低頭摩挲著玉簪,良久不語。劉雲的心懸在半空,生怕唐突了她。
忽然,她抬起頭,眼中閃著淚光,嘴角卻帶著笑:師兄可知道,那日讀罷《洛神賦》,我連夜譜成了琴曲?
劉雲驚喜交加:當真?
她輕輕點頭:隻是...一直不敢彈給師兄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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