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裡看了兩秒，然後伸出手，輕輕推了一下門板。
力道不重，但足以讓那扇門順著他的力道慢慢敞開。
蘇淡月往後讓了一步，門完全打開。
她站在那裡，站在臥室暖黃色的光暈裡，身上穿著那條淺白色的真絲吊帶裙，肩帶細細地掛在肩頭，裙擺邊緣在大腿中段微微散開，露出一雙筆直的腿。
她的手垂在身側，指間還攥著一小塊裙擺的布料，像是想要遮住什麼，又不知道該遮哪裡。
謝淵站在門口，沒有動。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從她的眉眼滑到她的脖頸，沿著鎖骨滑下來，落在被真絲麵料勾勒出的腰線上，停了一瞬，然後又滑下去，掃過裙擺邊緣那一截裸露的腿。
他沒有說話。
客廳的暖光和臥室的暖光交疊在一起，在她身周融成一片柔潤的光暈，把她整個人籠在裡麵。
過了好幾秒，他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像是被什麼東西磨過：
“轉一圈。”
蘇淡月愣了一下：“……什麼？”
“轉一圈，”他說，“讓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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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淡月的耳根又開始發燙了。
她站著沒動，手指攥著裙擺攥得更緊了一些，像是那點布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可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地、慢慢地轉了一圈。
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揚起一個弧度，又落下來，服帖地垂在膝蓋上方。
她的後背露出來一大片，肩胛骨的形狀在真絲麵料底下隱約可見，腰線往下收進裙腰裡，然後再次散開。
她轉了一圈，停下來，重新麵對他。
謝淵的目光在她後背收腰的位置停了一瞬，然後他開口，聲音還是低低的：“好看。”
蘇淡月被他那兩個字釘在原地，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敲了一下後腦勺，整個人都懵了半拍。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
“行了，”謝淵往後退了半步，給她讓出空間，側過身，“出來吧，別在裡麵待著。”
蘇淡月站在原地，看著他側身讓開的動作，像是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她抬腳邁出臥室門檻，光腳踩在走廊的地板上，腳步很輕，像是怕踩重了會發出什麼不該有的聲音。
她走到客廳裡，站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雙手垂在身側，有些不自在地微微蜷了一下腳趾。
謝淵在沙發上坐下來，抬眼看著她。
他坐在那片燈光之外的陰影裡，輪廓被明暗交界線切成清晰的兩半，半張臉在光裡，半張臉在暗處。
“過來。”
蘇淡月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然後朝他走過去。
她在他麵前兩步的距離停下來，沒有再靠近。
“裙擺是不是有點短了？”她小聲問，聲音又細又軟，像是怕被誰聽見一樣，“我總覺得……有點……”
謝淵看著她站在那裡，有些不自在地微微側著身子，像是想把自己藏進自己的影子裡。
他靠在沙發靠背上，目光從她微抿的嘴唇滑到她攥著裙擺的手指上。
“短嗎？”他說，聲音平平的，“那就別穿出門。”
蘇淡月愣了一下，眨了眨眼：“……那你買來……”
“買來穿給我看。”他說，“不是給你穿出門的。”
蘇淡月被他這句話說得耳根又燒起來了，連鎖骨下方的皮膚都透出一層薄薄的粉色。
她站在那裡，低著頭，看著自己腳尖前的地板縫隙，像是要從那條縫隙裡找到什麼藏身之處。
“那你看完了沒有，”她說，聲音又小又軟，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看完了我就換了……”
謝淵看著她站在那團暖黃色的光暈裡，低眉順眼地攥著裙擺邊緣，臉頰泛著淡淡的粉色，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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