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在耳畔漸漸平複為悠長而滿足的吐納。他依舊擁著她,一條手臂沉沉地墊在她的頸下,另一隻手無意識地、帶著事後的慵懶,輕輕梳理著她汗濕後貼在頰邊的淩亂發絲。那動作自然而熟稔,仿佛早已重複了千百遍。
南芝蜷縮在他溫熱的懷抱裡,臉頰貼著他汗濕的胸膛,耳中是他胸腔裡沉穩有力的心跳。那聲音如同深海之下安穩的潮汐,一下,又一下,溫柔地拍打著她的意識。一種奇異的感覺在疲憊而鬆弛的四肢百骸間彌漫開來,不是過往那種短暫歡愉後緊隨而至的空茫與冰冷的疲憊,而是一種深沉的、帶著微微酸楚的飽脹感,仿佛瀕臨枯死的藤蔓終於飽飲了甘泉,每一寸脈絡都充盈著複蘇的活力。身體深處,每一寸曾被粗暴對待、烙下傷痕的肌理,此刻都浸泡在一種溫潤的暖流裡,鬆弛得不可思議。那些如影隨形的刺痛的記憶,那些沉甸甸的羞恥感,第一次,在這片溫暖的、帶著汗水和彼此氣息的包圍中,悄然退卻,如同被正午陽光驅散的晨霧,隻留下一種前所未有的輕盈與潔淨。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原來是這樣。肌膚相親,竟也可以是這樣。不是冰冷的掠奪,而是溫暖的歸航;不是撕裂的痛楚,而是靈魂與身體溫暖的交融,是乾涸之地終遇的甘霖。窗外的月光依舊清冷地照耀著明德學校的庭院,亙古不變。然而,這所曾收容她破碎心靈的院落,從今夜起,在她心中已然承載了全然不同的、沉甸甸的分量。
“吱呀……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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