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他已經成年了。”白羽搖搖頭，提前終止了羅玥的話，拉著她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賭場。
倉庫外，還等著一個人。
見到兩人走了出來，司機一臉關切地看著羅玥：“玥玥，你沒事吧？”
“沒事。”羅玥搖頭。
“對不起啊，我實在沒忍住，擅自違背了約定。”司機臉上帶著愧疚：“隻是這種事情，我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玥玥，不是我說別的，你真該清醒了。你拚命工作賺的那些辛苦錢，他有當一回事嗎？從小到大都是你在付出，他早就心安理得了。這些年，你往賭場送了多少錢，連我都不記清了。”
“明叔，沒事的。從白羽在賭場出現的那一刻，我已經猜到肯定是你告訴他的。”羅玥臉上神情很複雜，卻仍強顏歡笑。
“其實吧，我也就是閒著無聊。畢竟太早回去也睡不著，就找明叔多聊了兩句。”白羽臉上的奧特曼麵具已經取了下來。
“這次是我欠你的。”羅玥眼中滿含感激。
在社會上打拚這麼多年，錦上添花的事情她見多了，但是雪中送炭卻又太少。
“你現在人都是我贏回來的，還有什麼欠不欠的？”白羽笑了。
看著對麵那張清秀的臉龐，羅玥感覺自己臉頰有些發燒，眼波盈盈仿佛水波蕩漾。這種話太容易讓人產生遐想，讓她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應對。
無論是否認還是肯定，聽上去都像是在打情罵俏。
身邊的明叔雖然不是外人，但總歸讓她感覺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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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羅玥定了定神，將話題轉移到別處：“把小雲留在那裡真的沒事嗎？”
“有事總歸還是有事的，但不會有大事。有些時候，惡人終究需要惡人來磨。”白羽看了眼身後的倉庫：“這是最好的選擇。隻有讓你弟弟真正明白，你已經決定放棄他，他才會從此對你感到絕望。”
“以後他再犯賭癮的時候，就不得不思考一個問題，沒了隨時能夠保護自己的姐姐，他能不能平安活下去。這樣雖然看似很殘忍，但卻更能讓人認清現實。”
“嗯。”羅玥低聲講述道：“在很小的時候，我和小雲的父母就因為車禍去世了。那時候我剛好上高中，小雲年紀跟你差不多，還在讀小學。為了不讓他太過痛苦，我既是姐姐，還要學著扮演母親的角色。”
“可能就是這種情感作祟，讓我對他很多行為采取了縱容，才造就了今日的苦果。我怎麼都沒想到，小雲竟然能做出這麼荒唐的事情。要不是你及時趕來，我還真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麼。”
“放心吧，獨眼龍是不敢真把他沉河裡喂魚的。”白羽安慰道：“隻是估計他今天受了氣，免不了會讓那小子吃點皮肉之苦。值得欣慰的是，這次之後他應該不敢再來打擾你的生活了。”
說罷，白羽從口袋裡掏出電話，並迅速按下幾個數字。
“這個點，你跟誰打電話？”羅玥有些好奇。
“當然是治安署了。”
“治安員會理會嗎？”羅玥有些懷疑。
像獨眼龍這種人，敢在這裡開設賭場，肯定也是疏通過關係的，尋常舉報電話根本沒用。
“他們肯定會來的，因為事情太大。”白羽笑了笑，掌心多出一顆黃澄澄的子彈：“如果隻是舉報聚眾賭博，可能還真有點懸。可私藏槍支的罪名，那些治安員可不敢隱瞞下來。更何況，我還會將子彈上的編號報給他們。”
“編號？”羅玥眨了眨眼睛，有些沒聽懂。
“任何槍械和彈藥，為了區分產地和用途，都會標注特殊的編碼。獨眼龍那把槍應該是海外流入的，但這顆子彈卻不是。雖然已經試著打磨過編號，但還是能看出幾個關鍵的字母數字。”
“這顆子彈是哪兒來的，難道是？”
白羽點點頭，他手上這枚子彈是從獨眼龍槍裡取出的。
並非地上那五顆，而是原本“放入”彈倉的那顆。
白羽速度實在太快，根本沒人能看清，他將彈倉推入槍身的刹那，手上還有別的小動作。
“那獨眼龍遇到你也是活該倒黴。等他知道真相後，估計會後悔自己先前為什麼不再堅持一下吧？”
“我是學心理學的。相信我，他沒那個膽子。”白羽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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