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嗡！！！」
玄黃石碑虛影猛地劇烈一震，發出痛苦不堪的哀鳴。
表麵流轉的天然鎮壓紋路大片大片地急速黯淡，崩碎。
原本穩固如山，鎮壓「聖祭」的磅礴偉力，因這來自戰坤爆發的全力一擊，瞬間出現了恐怖的紊亂，潰散和崩塌。
下方那些本已被定住、布滿裂紋的「聖祭」鎖鏈，趁機瘋狂反撲，灰白光芒大盛，再次狠狠纏繞而上。
「戰坤！你乾什麼？？？」
「你……！！！」
天樞與玄女幾乎是同時發出了撕心裂肺，充滿了震驚，難以置信目光看向對方。
石碑重創。
天樞哇地噴出一口本源精氣，身形劇晃，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跌。
那玄黃石碑虛影是他本源所化，此刻遭受重創，他遭受的反噬更重。
他死死盯著那個一拳轟在石碑背後，周身氣息詭異變幻，眼中再無半分狂暴戰意，隻剩下一片令人心寒的冰冷漠然的「戰坤」。
內心深處，充滿無限疑惑。
另一邊的玄女也是一樣。
她籠罩在清濛光輝中的身影劇烈波動，玄女對「因果」與「命運」的感知最為敏銳，在戰坤力量性質突變的剎那，她就感覺到了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被最親密「因果」強行撕裂，背叛的詭異感覺。
她看著「戰坤」，眼中充滿了駭然，以及一絲深沉的悲愴。
「哈哈哈……」
就在這時，白衍忽而大聲冷笑起來，「很意外嗎？天樞，玄女？」
他緩緩踏前一步，目光如同看著落入陷阱的獵物。
「從始至終，他，一直是你們身邊，最親密的戰友，所以，你們從未懷疑過，他會背叛你們，對吧？！」
白衍的笑聲中，帶著陣陣譏諷。
如同最鋒利的冰錐，刺入天樞二人的心神。
他們想不通，一直並肩作戰的戰友，怎麼會突然倒戈，站到敵人那邊，一起來對付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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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坤，為……為什麼？」
天樞一雙眼睛，死死盯住戰坤問道。
「戰坤？」戰坤站在原地，微微一笑。
「這個名字用久了，都快忘記了，我自己真正的身份了。」
其實，戰坤身上，一直隱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
他……並非天命人！！！
「我身上的天命氣息，不過是千秋聖境，以無上秘法，從其他天命人身上，活活抽取，剝離，再經過特殊煉製，強行灌注，嫁接這具身體當中的。」
某種程度來說，戰坤其實就是一個偽天命人。
多年來，一直以天命人的身份，潛伏在無儘長河，潛伏在天樞，玄女身邊。
就是為了今日。
連同整個千秋一起。
將無儘長河連根拔起！！！
看到這裡，原本一直站在白衍身邊的另外一位大聖王，也跟著笑了起來。
他的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為了這一步棋，我們準備了太久，投入的資源不計其數。
不然你們以為，我們為什麼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對整個無儘長河出手？？？」
戰坤不僅是他們手中最大的底牌。
更是千秋聖境，刺入無儘長河的一把尖刀。
「不……不可能！」天樞目眥欲裂，死死盯著「戰坤」。他無法相信，一直並肩作戰的戰友。
無數年性命相托的『好兄弟』。
竟然是敵人早已準備對付他們的暗子。
「嗬。」
回應天樞的，並非白衍，也非其他大聖王，而是「戰坤」。
他發出的一聲極輕，卻充滿了無儘漠然與淡淡譏誚的輕笑。
這笑聲，與之前那個狂暴，霸道，豪邁的戰坤截然不同，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平靜得令人心頭髮寒。
他緩緩收回了轟在石碑背麵的手，甚至還頗為隨意地撣了撣手腕上的灰塵。
然後，他慢條斯理地轉過身，不再麵對天樞與玄女，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高高在上的白衍等幾位大聖王。
他的眼神，平靜，漠然，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蔑視。
「白衍，戲，差不多了。」
如今，既然身份已經暴露。
他也沒必要再繼續演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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