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白衍和炎梟二人詭計渾然未知的墨炎,在送走一眾結盟的老牌天命人後,他獨自立在高台之上,
指尖反覆摩挲著腰間那枚象徵牽頭身份的玉符,
眼底壓抑了無數歲月的怨懟與野心儘數翻湧上來,再無半分遮掩。
積壓在心底的憋屈,被葉玄碾壓的屈辱,被長河上層排擠的落寞,仿佛都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素問,天闕,淩清宵,你們不是想抱葉玄的大腿嗎???」
「不知道這大腿被我斬斷之後,你們會是怎樣的感受呢?」
墨炎是狠葉玄沒錯。
但他更狠那些無儘長河當中,為葉玄歌功頌德,投入葉玄陣營的『背叛者』。
尤其是,淩清宵和素問。
作為曾經長河之中,與他共同進退的戰友。
淩清宵和素問,在墨炎重傷之後,非但沒有為他討還公道,反而為他的仇敵『葉玄』慶賀。
拉幫結派。
為葉玄站台。
渾然不顧墨炎慘敗重傷之後的心情。
這在墨炎看來,是不可原諒的。
「就算我敗在葉玄之手又能如何?你們同樣得不到,你們想要的東西。」
在墨炎看來,玄女與天樞已然入局,手中握著十數位老牌天命人形成的聯盟,這場奪權大計已經初具根基,隻需按部就班走完鋪墊,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站在歲月長河的最高處,將曾經輕視自己,打壓自己的人全部踩在腳下。
關鍵是……
「就算我的計劃不成功,被我這麼一鬨,葉玄也永遠不可能,成為你們心中的大腿。」
這才是墨炎不惜一切。
也要發動這次亂局的主要原因。
他不在乎自己能否勝利。
隻在乎,攪亂原本葉玄入主長河的大勢。
沒有片刻耽擱,墨炎當夜便離開了藏身洞府,化作一道暗淡流光穿梭在歲月長河的支脈縫隙之間。
他刻意避開一些對葉玄推崇備至的支流,專挑那些偏僻荒蕪,平日裡少有人踏足之地前行,按照白天劃分好的任務清單,他逐一找上之前結盟的天命人。
這群人本就蟄伏長河萬古,各自在一方小域深耕多年。
雖一直不受重用,但根係盤根錯節,各自交好的關係網,數不勝數。
隻是長久以來被各大支流負責人排擠,把控資源分配,被死死壓製在權力邊緣。
空有資歷卻無話語權,心底早就積攢了滔天怨氣,隻差一個合適的契機爆發。
如今有玄女,天樞兩大頂級天命人背書,還有瓜分長河機緣的現實好處,所有人都卯足了勁頭暗中運作,沒有一人出現遲疑退縮。
他們在返回各自所屬的支流之後,全都默契地選擇閉門不出,表麵依舊維持著往日閒散修行的模樣,
對外絕不顯露半分異常。
可暗地裡卻頻繁邀約那些關係親密,同樣對長河資源分配,頗有微言之人。
「諸位今夜肯冒險來此,心裡都揣著同一樁心事,我也就不繞彎子了。」
「咱們守著這條長河多少歲月?」
「這麼多年在千秋入侵的戰場上,損失了多少?」
「憑什麼就打了一場仗,有的人被捧到了天上,而我們流血護長河,反倒成了外人,諸位覺得合理嗎?」
他們這次聚會,選在了滄枯古淵,一條早已斷流萬年的廢支流,河水早乾涸成灰,溶洞縱深千丈,外圍纏繞天然歲月亂流,能撕碎遠距離神識掃查。
墨炎特意選了這麼地方。
還提前準備好了一切的話術,由他收攏的那十幾個天命人,率先開口。
一時間,整個溶洞迅速陷入沉默當中。
今夜到場一共二十七人,全是無儘長河當中,不上不下的天命人,他們苦熬了無數歲月,上有淩清蕭,天闕,素問這些老牌兒強者壟斷資源,後有葉玄這樣的後起霸主。
他們夾在中間喝湯都輪不上,也是墨炎最容易撬動的一批人。
青石圍成一圈落座,墨炎站在人群中,全程不率先提造反奪權,隻做引導,借眾人各自訴苦完成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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