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團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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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風被切成銳利的薄片，從洞外呼嘯灌入。每一片風刃都卷著燃燒的碎木，像無數燃燒的蜂群，劈頭蓋臉往洞裡紮。
“別浪費異能了！”雷係賀行之一把按住旁邊人的肩，聲音嘶啞，“她在外麵砍樹，我們滅多少她添多少，滅不過來！”
“那就衝出去！”金係趙熊怒吼，雙臂金屬化，裹上岩鎧，“老子就不信她能一個人攔住我們二十幾個！”
“衝？”沈舟冷笑，抬手往洞口一指。
火焰之外，風聲忽然變得詭異——像有無數看不見的利刃在空氣中打磨。下一秒，一根足有三人合抱粗的大樹被風卷著，橫著掃過洞口。
樹乾尚未落地，已被風刃切成十幾段，劈裡啪啦砸進火裡。飛濺的火星裡，眾人清楚看見樹樁切口平滑如鏡，像被神兵利器瞬間斬斷。
趙熊的金屬臂“哢”地一聲，硬生生收了回去。
沒人再提“衝出去”三個字。
戚檸的聲音就在這時穿透火焰，帶著笑，像一把沾了蜜的刀：
“友情提示哦——山洞頂的石灰岩受熱會膨脹，再燒十分鐘，說不定‘轟’地一下塌方。你們是想被活埋，還是乖乖催動芯片自我淘汰？我數到二十。”
“一。
“二。”
沈舟忽然抬頭，望向洞頂。
那裡有一道不起眼的裂縫，正悄悄滲出細細的水流——是山體深處滲出的地下水，被高溫蒸得滋滋作響。
他瞳孔驟縮，一把拽住賀行之：“她不是在嚇唬我們！洞真要塌！”
“三。”
賀行之咬緊牙關，掌心雷光劈啪炸響：“那就隻能——”
“四。”
“一起上！”沈舟和賀行之異口同聲。
水龍與雷蛇同時騰空。沈舟將全部異能灌注到水流中，水幕凝結成冰，硬生生在火牆上鑿出一條通道；賀行之的雷電緊隨其後，劈開風刃，為眾人撕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衝！”趙熊一馬當先，金屬化的肩膀直接撞碎飛濺的火石。
可就在第一個學生即將跨出洞口時，一道青色的風刃貼著他的鼻尖掠過，“叮”地一聲釘進石壁。
風刃尾端，戚檸懶洋洋地倚在十步外的古鬆下，指尖轉著那枚銀色打火機，火光在她瞳孔裡跳動，像兩簇小小的鬼火。
“哎呀，出來了。”她歪頭，笑得明媚而燦爛，“但——”
啪。
打火機蓋子合上，聲音清脆。
“晚了。”
整個山洞的穹頂在瞬間炸裂，燃燒的巨木與崩落的岩塊暴雨般傾瀉而下。芯片破碎的星光此起彼伏地亮起，像一場倉促的流星雨。
戚檸站在火光之外，仰頭看著那些光點，輕輕吹了聲口哨：
“祝各位旅途愉快。”
下一刻，蒼穹忽地壓低，鵝毛大的雪片便一層接一層砸下來。火舌發出垂死的“嗤啦”聲，被雪水掐滅，隻剩幾縷青煙蜿蜒升起，轉眼又被寒風撕碎。
焦黑的樹樁、崩裂的岩石、尚未完全冷卻的灰燼，全都被鋪天蓋地的蒼白迅速抹平，仿佛這裡從未燃燒過一場足以吞掉十幾條性命的大火。
戚檸站在風口，睫毛上落了雪，眨眼時化成細小的水珠滾落。她望向山洞內的學生，他們或跪或躺，星光猶在手腕處閃爍，像隨時會熄滅的螢火。
雪落無聲，卻在瞬間積至腳踝。白袍人便是這時候出現的。
他自山脊的霧凇間走來，衣袍獵獵，像一麵逆風的旗。雪幕在他麵前自動分開，又在他身後合攏，仿佛整片天地都隻是他隨手展開的一張宣紙。
白袍人停在三步之外，兜帽下的麵容被雪色映得模糊。他抬手指尖微動，十幾道藍光從他的指尖發出，學生們隻覺周身一輕，原本被高溫灼傷的疼痛、被濃煙嗆咳的窒息、被死亡逼壓的恐懼，都在那幽藍的光裡被輕輕拂去，仿佛從未存在。
白袍人收攏五指，山洞內學生腳下亮起的幽藍光陣。他們的身影在光陣中漸漸透明，像被水洇濕的墨，最終與風雪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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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陣消散，山口重歸寂靜，隻剩戚檸一人與滿地新雪對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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