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止安沒有說話，他的視線緊緊鎖在那顆跳動的晶核上，
每一絲光芒都像針一樣刺進他的眼睛，
他甚至不敢眨眼，因為他注意到了更多細節。
泓宏撫摸疤痕的手指，皮膚顏色比周圍略深，質地也更粗糙，像死皮，
他的指甲根部有淡淡的灰色，那是屍斑初期症狀，
他的頸側，衣領遮擋的地方，隱約能看到一條青黑色的血管，那不是活人的血管顏色。
“你...”陸止安的聲音乾澀：“你變成喪屍了。”
這並不是陸止安的疑問，
他甚至可以百分百肯定，泓宏，已經不是人類了，
他變得和自己一樣，成為一個有自我意識的喪屍了。
泓宏的笑容消失了，
他盯著陸止安，眼中那層薄霧般的灰色更加明顯。
“你很敏銳，”他終於承認：“是的，晶核與我的身體產生了排異反應，畢竟，它不是我的。為了控製它，我不得不做一些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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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成就？”
陸止安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建立在偷竊、背叛、謀殺之上的成就？用喪屍病毒改造自己，挖取別人的奇怪，每天靠吃人血維持人性的成就？”
他抬起手，指向泓宏腹部：
“那顆晶核，它在哭。你聽到了嗎？它在哀求你放它自由，它在呼喚真正的主人。”
“閉嘴！”
泓宏暴怒，周身爆發出強烈的能量波動，
光芒從他腹部透出，穿透衣物，照亮了周圍的海水，
水牆劇烈震盪，表麵出現無數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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泓宏獰笑，雙手猛然推出，
能量化作實質的柱，轟向陸止安，那力量足以摧毀一棟樓房，足以將鋼鐵汽化，是接近核武的全力一擊。
陸止安沒有躲，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迎向那道柱。
沒有巨響，沒有炸，
柱撞上他手掌的瞬間，像是撞進了黑，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吞噬、消解、湮滅，
陸止安的手掌邊緣泛起淡淡的黑霧，那些黑霧所到之，能量寸寸崩碎，化為虛無。
泓宏的眼睛瞪大了，
“不可能...”他喃喃道：“怎麼可能...”
“我已經不是從前的我了，這一路以來發生在我上的事，你這輩子都不會想到，”
陸止安說，手掌繼續向前，按向泓宏的腹部：
“我需要的，隻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他的手到泓宏的襟，
就在這一瞬間，異變突生。
陸止安腹部的舊傷，突然發出劇烈的疼痛。那疼痛如此強烈，彷彿有千萬針同時刺心臟，讓他眼前一黑，作停滯，
與此同時，泓宏晶核瘋狂跳，芒大盛，
那些銀的電路紋路活了過來，像蛇一樣在他皮下遊走，最終全部匯聚到晶核周圍，形一個集的封鎖網。
晶核在抗拒被取出，它在抗拒回到陸止安。
因為這顆晶核在泓宏溫養了太久，已經與他產生了某種畸形的共生關係，
強行取出，晶核可能會崩潰，陸止安的也可能無法承重新融合的衝擊。
已經習慣了新主人。就算你拿回去，也隻會毀了你，毀了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