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族旗艦的引擎在星軌上劃出銀藍弧線,雲澈攥著那枚皇室玉佩站在舷窗前,指腹反複摩挲著玉佩邊緣的“隕蓮”暗紋。玉佩溫度冰涼,像極了父親臨終前逐漸失溫的手,他忽然想起父親塞給他玉佩時,嘴唇翕動著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隻化作一口黑血——那未儘之語,定藏在皇室禁地深處。
“禁地在星族母星的地核層,由‘守陵衛’世代看守。”淩雪鋪開星圖,指尖點向母星北極的冰蓋區域,那裡的等高線扭曲如蛇,標注著“萬載玄冰,生人勿近”,“守陵衛隻認玉佩不認人,當年你父親多次想進入,都被攔在玄冰門外。”
蘇沐雪的月氏玉簪突然發燙,簪尖映出冰蓋下的虛影:“不止守陵衛,裡麵還有‘時間流沙’,一旦踏錯一步,就會被卷入時空裂隙,永遠困在過去的殘響裡。”她抬眼看向雲澈,眸色凝重,“你確定要去?就算拿到證據,也可能……”
“必須去。”雲澈的聲音斬釘截鐵,斷劍在他掌心微微震顫,“父親被汙蔑了十年,我不能讓他死後還背著‘通敵’的汙名。”他看向林辰,雙生玨的碎片在林辰領口閃爍,“你能感覺到時間流沙的軌跡嗎?”
林辰點頭,指尖撫過玨麵,金紅光芒順著星圖蔓延,在冰蓋區域凝成細密的光網:“共生樹的根係能感知時空波動,流沙的間隙大約有三息,踩著光網的節點走,能避開陷阱。”他頓了頓,補充道,“但守陵衛的‘噬魂箭’防不住,那是用影根淬煉的,專克靈識。”
靈尾狐的金紅粉末突然從林辰袖中飛出,在星圖上堆出個小小的狐狸形標記。林辰會心一笑:“小狐狸說,它能引開守陵衛的注意。”
星艦抵達冰蓋時,玄冰門正泛著幽藍寒光,門楣上的隕蓮紋與雲澈手中的玉佩完全吻合。他將玉佩按上門鎖,隻聽“哢嚓”一聲,冰層如蓮花般綻開,露出深不見底的階梯,階梯兩側的冰壁上,嵌著數不清的琉璃燈,燈芯竟是蜷縮的靈識光點——那是曆代守陵衛的魂魄。
“踏錯一步,就會成為新的燈芯。”淩雪握緊腰間的銀鏈,鏈墜上的星石發出預警的微光,“守陵衛來了。”
陰影中傳來甲胄摩擦的脆響,十名守陵衛踏著冰階現身,他們的鎧甲與冰壁同色,手中長弓上搭著漆黑的箭矢,箭頭閃爍著影根特有的邪光。為首的衛隊長舉起長弓,箭尖直指雲澈:“擅闖禁地者,死。”
等等!雲澈猛地伸手,一把將腰間懸掛著的玉佩高高舉起。隻見那塊晶瑩剔透、散發著微弱光芒的玉佩之上,突然有一道璀璨奪目的靈光閃現而出。緊接著,一個若隱若現的靈識光點緩緩地從玉佩之中飄蕩出來,並在空中逐漸凝聚成一個半透明狀的模糊身影——正是雲澈的父親!
這個身影就靜靜地懸停在雲澈的肩膀上方,仿佛與他緊密相連一般。它那原本虛幻不實的麵容此刻也變得清晰可見,眼中透露出一股無法言說的悲憤和冤屈之情。
看到眼前這一幕,那些正準備動手的守陵衛士們全都愣住了。他們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望著那個出現在雲澈肩頭的神秘靈識影像。而此時,那盞一直安靜燃燒著的琉璃燈中的光點竟然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似乎正在拚命掙脫某種束縛。
然而,麵對如此驚人的變故,那位為首的衛隊長卻並未因此放鬆警惕。相反,他手中緊繃的弓弦反而拉得更緊了幾分,甚至連箭頭都已經對準了雲澈的咽喉要害處。隻聽他冷冷地說道:皇室密檔明確記載,星族統帥乃是通敵叛國之徒,其罪證如山,鐵案難翻!
“密檔是假的!”蘇沐雪的月氏玉簪突然刺入冰壁,淡金光流順著冰紋蔓延,顯露出一行被冰覆蓋的血字:“夜玄篡改密檔於永安三年冬”,字跡力透冰背,正是月氏先祖的筆跡,“這才是真相!”
就在這時,冰階深處傳來“沙沙”聲,時間流沙順著階梯縫隙湧了上來,所過之處,冰壁上的琉璃燈接連熄滅——那是被流沙吞噬的守陵衛靈識。
“快走!”林辰拽著雲澈躍向光網節點,靈尾狐的金紅粉末突然炸開,化作數十隻小狐狸虛影,叼著冰屑撲向守陵衛,成功引開了箭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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