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傍晚,主樓一處房間內,林小薑正在跟眾人商議,何時開審胡烈的事情。
以及證據,其餘俘虜如何處理。
畢竟是第一次公審,對警示作用很大,今後怎麼處理,都看這第一次了。
烏拉頭果斷道,“這幫人沒一個好東西!手上恐怕沾了不少血!跟他們要證據,無異於讓上帝教的人去信仰先知教,有什麼區別?沒一句真話!”
王明見此,問:“烏拉頭,你的意思是?”
烏拉頭想了想,倒是沒有之前一樣全砍了,語氣放緩,“我的想法是,現在可以先穩住他們,但以後絕不能放過。”
“可是這樣不是又變成舊政府了嗎?”維娜說。
“我們這是對付惡人,能一樣麼?亂世當用重典。”
“誰來定義惡人?我們賞罰分明,還設定了夥食製度。如果俘虜有功都不能放過,是否太嚴厲了?既然這樣,今後的發展,我們必定會受到很多阻礙。”維娜說,“我想起隊長說的戰俘覺得很有道理,一個士兵,知道對方無法放過自己,是會拚命的。”
“烏拉頭,你這是犯錯誤了。”王明說,“隊長說過,我們不是為了殺而殺,況且這樣做,維娜說的對,我們豈不是也成了舊勢力?”
“你們說的對,但絕對不能輕易放過,否則那些被害者怎麼辦?我討論的是罪大惡極的人,這些尖刀隊全是罪大惡極的,難道不是嗎?”
“隊長說過,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眾人爭論不休,不過倒是沒有之前那樣激烈。
見消停下來,林小薑出聲道,“我的意見是,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人。各位,要想知道我們為什麼要殺他們,就要先知道我們要這麼做的目的,烏拉頭,我問你,你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結束舊秩序,建立新秩序嘛。”烏拉頭不假思索道。
“是的,舊秩序,也就是說,我們要對付的是舊秩序。”林小薑頓了頓,環視一圈繼續說道,“但總不能你們以前生活在舊秩序,我就說你們是敵人,我以前生活在舊秩序,那我也是敵人咯?那就全砍了?”
烏拉頭眉頭緊鎖,“隊長,你的想法是……”
“看來大家還沒明白啊,我們主要敵人是舊秩序,那麼誰最需要舊秩序這個製度呢,無非是哪些精英貴族嘛,他們就是我們的敵人。”
“而那些生活在這個舊秩序之下的普通民眾,是我們要爭取的對象。”
“他們有辦法逃離嗎?沒有辦法,但他們不是主犯,能明白麼?所以,我們需要懲罰了那些主犯,其餘的人看見我們的決心,看見我們的力量,自然而然,就接受了,誰贏了,民眾就幫誰。”
“隻要有想改過的,是被脅迫,沒有辦法的,例如那些從犯。我們是可以給機會的,但這些罪大惡極的主犯,絕對不能放過,因為他們的高位是通過壓迫,殺害民眾得來的。”
“殺領頭羊?”維娜說。
烏拉頭沉思著。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但不能以偏概全。區別就是,這個領頭羊不乾淨,是通過搶奪其他羊的食物來的,但怎麼不乾淨法,不是我們去看,而是要讓群眾看,群眾的眼睛是明亮的。或者說,我們的敵人不止是壞的領頭羊,還有這片導致羊變壞的環境。”
林小薑說。
其實要創造這麼一個有秩序地方,很難。
他並非什麼都懂,隻能弄一個接近的!這已是他最大的努力了。
“啊,這麼說我就懂了。”烏拉頭恍然大悟。
聽著眾人討論,菲斯一直沒參與,默默旁聽著,懷中抱著的安娜倒是瞪大眼睛,認真傾聽。
“這樣,倒是我錯了。”烏拉頭內疚道,“我道歉,如果真按照我這種,豈不是又變成之前那樣了……”
王明在一旁笑著說,“你呀,倒是真的要檢討一下,除了隊長的話,你是什麼都不聽,我這個副隊長也不放在眼裡了。”
烏拉頭罕見的沒有反駁,說道,“我會的。”
王明倒有些驚訝,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烏拉頭麼。
“知錯能改是好事。”林小薑說,然後道,“好了各位,繼續咱們的問題吧,在審判之前……”
王平也加入進來,“不能讓他們擰成一股繩。”
維娜想起之前林小薑說的團結一切團結的人,試探性的說,“拉攏那些犯錯少的人?成為朋友?”
“嗯……對於這些從犯,有改過可以稍微減少懲罰。”王明思考說道。
“不錯。”林小薑點點頭,“總的來說,現階段要認清誰是敵人,誰是朋友,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敵人弄得少少的,如今這個俘虜營,就是很好的例子嘛。”
就在他們商量的時候,一個守衛敲響門,吸引所有人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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