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黑色利刃,迅捷而無聲地撲向那片燈火闌珊的營寨。
營寨門口的守衛剛剛打了個哈欠,就被兩支從黑暗中射來的弩箭貫穿咽喉,哼都沒哼一聲便軟倒在地。丙辰衛的配合默契至極,兩人一組,交替掩護,迅速清理了寨門附近的零星守衛。
當寨內巡邏的七煞門徒發現異常,發出驚呼時,丙辰衛搶占的兩處哨樓上,弩箭已如同疾風驟雨般傾瀉而下!精準的點射,瞬間將幾個試圖敲鑼示警和拿起武器的小頭目射翻在地!
“敵襲!抄家夥!”營寨中央最大的那間木屋內,衝出來七八個衣衫不整、醉眼惺忪的漢子,正是七煞門留守的幾個頭目。他們看到黑暗中影影綽綽的黑衣人,以及不斷倒下的同伴,酒醒了大半,又驚又怒地吼叫著,揮舞兵器迎了上來。
“殺!”王鐵柱低吼一聲,如同猛虎出閘,帶著五名丙辰衛正麵迎上!他手中的加厚分水刺沉重無比,一記橫掃,便將一名頭目的鬼頭刀連人帶刀砸飛出去!其他丙辰衛刀刺並用,招式簡潔狠辣,完全是軍中搏殺術,與江湖武學路數迥異,一時間竟將那幾個頭目殺得手忙腳亂,連連後退。
林峰則帶著另外五名丙辰衛,目標明確,直撲寨子最深處的石屋。石屋門口有兩名持刀守衛,見有人衝來,厲聲喝問:“什麼人?!”話音未落,兩支弩箭已釘入他們的胸膛。
林峰一腳踹開並未上鎖的厚重木門,閃身而入。石屋內空間不大,點著油燈,堆放著一些箱籠雜物。正對門的一張粗糙木桌後,坐著一個乾瘦的老者,正就著燈光翻閱一本賬冊。聽到動靜,老者愕然抬頭,看到一身黑衣、殺氣凜然的林峰,眼中閃過一絲驚惶,但並未起身,反而迅速將賬冊合上,塞入懷中。
“你們是……”老者聲音沙啞。
“錦衣衛,辦案。”林峰冷冷道,“你是這裡的管事?”
老者臉色一變,強自鎮定:“原來是官爺。小老兒隻是看守倉庫的,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林峰目光如電,掃過屋內,“那你這賬冊裡,記的是什麼?七煞門與黑狼部的交易?還是與‘幽冥道’的往來?”
聽到“黑狼部”和“幽冥道”,老者瞳孔驟縮,猛地起身,就想向身後牆壁撞去!那裡似乎有個不起眼的凸起!
“想毀證?”林峰速度更快,一步踏前,繡春刀閃電般出鞘,刀背重重敲在老者手腕上!
“哢嚓!”腕骨碎裂聲響起,老者慘叫著倒地,懷中的賬冊也滾落出來。一名丙辰衛上前將其死死按住。
林峰撿起賬冊,快速翻看。裡麵果然記錄著七煞門近一年來的各種“生意”往來,除了常見的走私私鹽、收取保護費,更有幾筆標注著特殊符號的交易,涉及“北貨”(很可能指來自黑狼部的馬匹、皮草或違禁品)和“海貨”(可能指走私的海外物品),交易對象多用代號,但其中出現了“九幽”、“海客”等字樣。最後幾頁,還記錄了幾次與“黑狼使”的會麵地點和禮物清單,時間正是近半年。
“果然有勾結!”林峰合上賬冊,目光冰冷。這賬冊,加上厲天雄的口供,已是鐵證如山。
他命令丙辰衛仔細搜查石屋。很快,在牆壁暗格裡,又發現了一些金銀、幾封沒有落款的密信(內容隱晦,但提及“京師風緊”、“暫停海運”、“塞外催貨”等),以及一個用油布包裹的狹長鐵盒。打開鐵盒,裡麵赫然是幾件與之前從黑狼部高手身上搜出的類似的骨雕圖騰、引蟲香,還有一張更加精細的、標注了多個沿海地點和符號的羊皮海圖!
“大人!外麵差不多了!”一名丙辰衛在門口稟報。
林峰將重要物品收起,走出石屋。營寨內的戰鬥已接近尾聲。七煞門留守的骨乾雖悍勇,但在丙辰衛精銳的突襲和弩箭壓製下,加上群龍無首,很快便被分割殲滅。落英門和太湖幫的人也解決了外圍零散敵人,控製了整個營寨。地上橫七豎八躺著數十具屍體,血腥氣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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