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穀中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溪水潺潺，鳥鳴啾啾，但所有人都僵在原地，震驚地看著那個自稱柳青鸞的白衣女子。
柳紅袖渾身顫抖，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林峰緊緊扶著她，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劇烈顫抖。
“你……你不是已經……”柳紅袖終於擠出幾個字，眼淚奪眶而出。
二十年前，落英門發生了一場慘烈的內亂。當時還是少門主的柳青鸞，在那場內亂中為了保護女兒和門派秘寶，身受重傷，墜入懸崖，生死不明。所有人都以為她死了，包括當時隻有七歲的柳紅袖。
柳青鸞走上前，想要撫摸女兒的臉，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她眼中滿是愧疚和痛苦：“對不起，紅袖。娘當年沒有死，但身受重傷，被……被人所救。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看著你，卻不敢相認。”
“為什麼？”柳紅袖嘶聲道，“既然活著，為什麼不回來？你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嗎？”
“我知道，我都知道。”柳青鸞的眼淚也流了下來，“但我不能回來。當年那場內亂，背後有更大的陰謀。如果我回來，不僅會給你帶來危險，也會給整個落英門帶來滅頂之災。”
林峰聽到這裡，心中一動：“前輩所說的陰謀，可是與‘幽冥道’有關？”
柳青鸞看向林峰，目光中閃過一絲驚訝：“你就是林峰？紅袖在傳書中提到的人？”
“晚輩林峰，見過前輩。”林峰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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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鸞上下打量林峰，點了點頭：“果然英雄出少年。你能殺了黑狼部薩滿，還能從幽冥道的圍剿中逃脫，確實不凡。”
她頓了頓，繼續剛才的話題：“你猜得沒錯，二十年前落英門的內亂，就是幽冥道在背後策劃。他們的目的，是落英門祖師留下的三件寶物——短劍、典籍，還有那張皮卷。”
“短劍在混亂中遺失，典籍被損毀大半，隻有皮卷被我拚死帶出。”柳青鸞從懷中取出一卷東西，赫然是另一塊皮卷的殘片！“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調查幽冥道，也在尋找聖眼碎片的線索。直到最近，我才發現，幽冥道已經滲透到了朝堂和邊關，他們的圖謀，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大。”
林峰接過皮卷殘片，與自己手中的那張拚接。兩塊殘片邊緣吻合，拚在一起後，地圖更加完整，上麵的符號也更加清晰。
“前輩，”林峰問，“您剛才救我們時用的霧氣和鈴聲，可是典籍中記載的海外奇術？”
柳青鸞點頭：“那是‘迷魂霧’和‘攝魂鈴’，確實是典籍中記載的秘術。但這些秘術使用代價極大，每用一次，都會折損施術者的壽元。我若不是看到你們陷入絕境，也不會輕易動用。”
她看向柳紅袖，眼中滿是慈愛：“紅袖，娘這些年沒有儘到母親的責任，不敢求你原諒。但如今局勢危急，幽冥道已經盯上了你們，尤其是林峰手中的聖眼碎片。你們必須立刻離開塞外，回中原去。”
“回中原？”柳紅袖擦去眼淚，“可是郭琮汙蔑林郎通敵，邊關都在追殺我們，怎麼回去？”
柳青鸞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這是錦衣衛指揮使陸炳的令牌。三個月前，我暗中與他見過一麵，將幽冥道的陰謀告訴了他。他答應配合，這塊令牌可以證明你們的身份，也可以調動邊關的部分錦衣衛力量。”
林峰接過令牌，確實是陸炳的貼身之物。他心中震撼，原來陸炳早就知道幽冥道的存在，而且還與柳青鸞有聯係。
“前輩，”林峰問，“陸指揮使可知道聖眼碎片的事？”
“知道，但知道得不多。”柳青鸞道，“聖眼碎片太過危險，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這次現身，一是為了救你們，二是要提醒你們——幽冥道主已經親自出關，正在趕往這裡的路上。他的目標，就是你手中的聖眼碎片。”
幽冥道主！那個神秘組織的首領，竟然親自出馬了！
“他什麼時候到？”林峰沉聲問。
“最快明天，最遲後天。”柳青鸞道，“所以你們必須立刻離開。我會留在這裡，拖住他們一段時間。”
“不行！”柳紅袖急道，“娘，你一個人太危險了！跟我們一起走！”
柳青鸞搖頭，溫柔地撫摸女兒的頭發：“傻孩子，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二十年前我僥幸逃生，苟活了這麼多年，就是為了這一天。能再見到你，看到你平安長大，還有了可以托付終身的人，我已經沒有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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