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暴的拍門聲如同催命鼓槌，狠狠敲打在林峰緊繃的神經上。
腹部的傷口在劇痛和低燒的折磨下瘋狂跳動，每一次震動都牽扯著全身的神經，讓他眼前陣陣發黑，冷汗瞬間浸透了單薄的內衫。
張癩子！來得比預想中還要快，根本不等天黑。
“林峰！別裝死！我知道你在裡麵！快開門！還錢！”
張癩子的聲音充滿了不耐煩和即將得逞的興奮，門板在他的猛踹下發出痛苦的呻吟，灰塵簌簌落下。
逃？無處可逃。破屋隻有一個門，窗戶狹小，外麵必然有人守著。
躲？對方破門而入隻是時間問題。
硬拚？以他現在站都站不穩的狀態，麵對張癩子和至少兩個打手，無異於以卵擊石。
絕境！真正的十麵埋伏。
林峰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但瞬間又被冰冷的理智壓了下去。
不能硬拚，必須想辦法周旋，哪怕隻有一線生機。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喉嚨裡的血腥味和眩暈感，用儘全身力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儘量“正常”一些：“來…來了…”
他一邊應著，一邊艱難地挪到門邊，動作極其緩慢地移開了頂門的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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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癩子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帶著蠱惑，“你不是會賭嗎？雖然以前手氣背，但萬一今天轉運了呢？癩子爺我大發慈悲，給你個機會。你現在跟我回快活林，咱們賭桌上見真章。你要是運氣好，一把翻本，把債清了，咱們兩清。要是輸了嘛…”
他拖長了尾音，目光掃過林峰的手腳，“那就按老規矩，拆零件抵債。怎麼樣？公平吧？這可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賭？去快活林賭？
林峰心中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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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沒得選了！
拒絕，立刻就會被廢掉；答應去賭，則是踏對方心佈置的陷阱，同樣是死路一條。
區別隻在於死得快慢和方式而已。
但去賭坊，至是在人前。
賭坊裡人多眼雜，張癩子就算要手，也多會有些顧忌。
這或許是唯一可能存在的、極其渺茫的變數？
他死死咬著下，直到嚐到濃鬱的腥味。腹部的劇痛和低燒帶來的眩暈越來越強烈。
他用儘全的力氣，才勉強站穩。
“好…好…”他像是被乾了所有力氣，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我…我去…去賭…”
“哈哈哈！識時務者為俊傑！”
裡充滿了謀得逞的狠，“這就對了嘛！走走走！癩子爺親自陪你玩兩把！” 他一揮手，兩個打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如同押解犯人一般，暴地架住了林峰虛弱的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