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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不敢停留，沿著下水道邊緣乾燥一點的地方，朝著光亮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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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掃過鐵鎖，又看向旁邊一塊半埋在淤泥裡的、稜角鋒利的石頭。
他彎腰撿起石頭，用儘全力氣，狠狠砸向鎖環連線柵欄的薄弱。
“鐺！鐺！鐺！”
刺耳的金鐵鳴聲在寂靜的下水道裡迴盪。
砸了十幾下，手臂震得發麻，鎖環終於被砸得變形鬆！他抓住鐵鏈，用儘最後的力氣猛地一拽。
“嘩啦！”
鐵鏈應聲而斷。
他推開沉重的鐵柵欄，刺骨的寒風和清冷的月瞬間將他籠罩。
終於出來了！
他踉蹌著爬出下水道口，滾倒在冰冷的河灘碎石地上。
遠，青萍縣城的廓在夜中沉睡。
而後賭坊的方向，傳來嘈雜的人聲和火把的芒——追兵快到了。
他不敢停留，辨認了一下方向（避開大路），拖著如同灌了鉛的雙，朝著記憶中來時的、遍佈複雜小巷的貧民區方向，一頭紮進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每一步，都在後留下一個帶的腳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