獲得了沈煉的初步認可和部分許可權後,林峰的生活變得更加忙碌和充實。
他不再需要去做那些粗笨雜役,而是將大部分時間投入到閱讀卷宗、分析情報之中。
百戶所記憶體放的丙字號卷宗,雖然並非最頂級的機密,但也包羅永珍:過往重大案件的詳細記錄、雲州府主要官員的履歷背景(部分)、境內各大江湖幫派的資料、甚至還有一些關於鄰國、邊境地區的風土人情和軍事動態簡報。
林峰如同海綿吸水般,瘋狂吸收著這一切知識。
結合他現代的資訊處理能力和特種兵的邏輯思維,他能從浩如煙海的卷宗中,發現許多被人忽略的細節和關聯,逐漸在心中勾勒出一幅更加立體的雲州府權力格局和江湖態勢圖景。
偶爾,沈煉也會交給他一些實際任務。比如,跟蹤某個可疑的行商,監視某個與江湖幫派往來密切的酒樓,甚至協助張威去處理一些幫派摩擦的調停。
這些任務都不算特別核心,但讓林峰得以將理論知識與實踐相結合,更快地熟悉錦衣衛的運作模式和雲州府的實際情況。
他的表現一如既往的沉穩高效。無論是枯燥的情報分析,還是危險的跟蹤監視,他都能完美地完成任務。
沈煉雖然從不表揚,但交給他的任務漸漸增多,難度也有所提升。
王鐵柱幾乎成了他的固定搭檔,對這個“林兄弟”佩服得五體投地。
然而,就在林峰逐漸適應這種節奏,並開始享受這種抽絲剝繭、洞察隱秘的過程中時,一場突如其來的驚天大案,如同狂風暴雨般席捲了整個雲州府,也將尚未完全站穩腳跟的他,再次推向了風口浪尖。
這一日,天剛矇矇亮,一陣急促、尖銳的鐘聲突然響徹雲州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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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聲來自城中心的方向,並非警鐘,而是州府銀庫所在區域遇有極其重大變故時才會敲響的示警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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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煉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鐵青之中透著一絲蒼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備馬!即刻前往銀庫!”沈煉的聲音如同寒冰,帶著前所未有的急迫和凝重,猛地下令。
……
當沈煉帶著張威、林峰等一眾核心骨乾火速趕到州府銀庫時,這裡早已被聞訊趕來的州府兵團團圍住,水泄不通。
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雲州知府、通判、按察使司的官員幾乎全都到了,一個個麵色慘白,如喪考妣,在銀庫大門外急得團團轉,不停地擦著冷汗。
看到沈煉到來,按察使周文清(一個麵容清臒、眼神銳利的中年官員)立刻迎了上來,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厲和焦急:“沈百戶!你來得正好!快!快進去看看!十萬兩!整整十萬兩庫銀啊!就在這銅牆鐵壁裡憑空消失了!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奇恥大辱!若是追不回來,你我項上人頭恐怕都難保!”
沈煉臉色陰沉,一言不發,隻是重重點頭,帶著林峰等人,在庫吏顫抖的指引下,快步走入銀庫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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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除此之外,整個庫房看起來“完好無損”。
厚重的包鐵庫門,鎖完好,沒有任何撬痕跡。
高大的牆壁,沒有發現任何破或挖掘的跡象。
屋頂的琉璃瓦,也完整無缺。窗戶都是嵌鐵條的窄窗,毫無破壞痕跡。
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十萬兩白銀,就像是被鬼神憑空攝走,沒有留下任何闖的跡象!
看守銀庫的庫兵和庫吏跪了一地,麵無人,渾篩糠。
他們的口供驚人地一致:昨夜值守,並無任何異常。沒有聽到任何靜,沒有看到任何可疑人影。巡查記錄也顯示一切正常。
這簡直不可思議!
知府在一旁聲音發:“查!給本徹查!掘地三尺也要把銀子找出來!把賊人揪出來!”
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了以破案聞名的錦衛百戶沈煉上。
力,如同萬丈高山,轟然下!
沈煉的眉頭鎖死,目如同最的儀,一寸寸掃過庫房的每一個角落。
他知道,這次遇到的,絕非尋常盜匪。
這是一個極其高明、甚至可以說詭異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