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將晚之時,派往城外觀音山起獲贓銀的小隊終於回來了。
帶隊的小旗官一臉興奮與疲憊,身後跟著的緹騎們抬著幾個沉甸甸的、沾滿泥土的木箱。
“大人!找到了!果然在哪個廢棄山神廟的泥塑神像底下!”小旗官激動地向沈煉和林峰稟報,“兄弟們撬開神像底座,裡麵全是銀子!清點過了,整整一萬五千兩!都是官銀!”
又追回了一萬五千兩!雖然距離十萬之數還差得遠,但這已是重大進展!更重要的是,這完全印證了趙師爺口供的真實性!
“辛苦了!弟兄們都下去休息,領賞!”沈煉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吩咐道。
贓銀被抬入庫房嚴密看管。林峰仔細檢查了這些銀錠,確認與銀庫失竊的官銀特徵完全一致。
至此,案件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主犯周文清、從犯趙師爺落網,大部分核心罪證(賬冊、密信、名單、部分贓銀)起獲,作案手法、動機、部分贓款去向均已查明。
雖然仍有數萬兩贓銀被水老鼠攜帶在逃,通往京城,但那是另一個層麵的追查了,需要上報朝廷,協調各方力量,非雲州百戶所一力能及。
當晚,沈煉在百戶所內設下簡單的慶功宴,犒勞所有參與此案的弟兄。席間,氣氛熱烈,眾人推杯換盞,劫後餘生的喜悅和破獲大案的興奮交織在一起。
張威、王鐵柱等人紛紛向林峰敬酒,由衷佩服。
林峰一一回敬,依舊保持著冷靜和謙遜。
沈煉端坐主位,看著眼前的熱鬨景象,目光最後落在林峰身上,眼中充滿了讚賞和欣慰。
他知道,這次若不是林峰,別說破案,恐怕百戶所上下都要跟著周文清倒大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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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無所畏懼。
與此同時,雲州府大牢深處。
陰暗潮溼的單獨牢房內,周文清穿著骯臟的囚服,戴著沉重的枷鎖,蜷縮在鋪著乾草的牆角。昔日的光鮮威嚴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狼狽和絕望。
但他眼中偶爾閃過的怨毒和一絲殘存的僥倖,顯示他並未完全放棄。他還在等,等京中的訊息,等那些收了他無數好處的“大人物”們出手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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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說一句,周文清的臉就蒼白一分,就抖得更加厲害。當聽到“畫軸名單”和“臥室信”時,他如同被雷擊中,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和絕。
那些…那些他自以為絕的、用來保命甚至反製的東西竟然全都被找到了?
“不…不可能…你們…”他語無倫次,心理防線瞬間瀕臨崩潰。
林峰拿出那份絹帛名單的抄錄本,以及幾封信的片段,在他眼前晃了晃:“你需要看看嗎?看看上麵都有誰的名字?你以為你死了,那些人會激你?他們隻會恨不得你早點死,免得牽連到他們!你不過是被他們推出來頂罪的棄子!”
誅心之言!
字字如刀,狠狠紮進周文清最後的心防。
重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