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規模的清剿行動告一段落,雲州城似乎恢復了往日的秩序,但一種無形的緊張感依舊瀰漫在空氣中。
州府衙門由陸炳帶來的官員暫時接管,日常政務勉強運轉。
街麵上的巡邏兵卒多了不少,往日裡囂張的幫派分子幾乎絕跡。
林峰連日來忙於案牘工作,精神高度集中,加上之前受的傷並未完全痊癒,身體終究是有些吃不消。
這天傍晚,他正與趙振核對最後一批查抄物資的清單,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眼前發黑,肋下的傷口也傳來一陣陣灼痛般的抽動。
“林總旗?你怎麼了?”趙振首先發現不對勁,隻見林峰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身體微微搖晃。
“沒…沒事,可能有點累…”林峰想強撐一下,但話未說完,一陣更劇烈的眩暈襲來,他身體一軟,向前栽去!
趙振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觸手卻感到一片滾燙!“不好!他在發燒!”
再看他肋下包紮的布條,隱隱有暗紅色的血跡滲出,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腥臭之氣。
趙振臉色大變,他是老錦衣衛,見過各種傷勢,立刻意識到問題嚴重:“傷口有毒!快!抬他去見醫官!我去稟報陸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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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陣手忙腳亂,將已陷入半昏迷狀態的林峰抬往醫官處。老醫官解開包紮,看到傷口的情況,倒吸一口涼氣。原本正在癒合的傷口周圍一片烏黑腫脹,流出暗紅發黑的膿血,散發出淡淡的腥臭。
“這是…‘黑寡婦’的混合蛇毒!”老醫官聲音發顫,“這種毒性子陰狠,發作緩慢,初期不易察覺,一旦毒氣攻心,便是華佗再世也難救!必須立刻解毒!”
他連忙用銀刀颳去腐肉,擠出毒血,敷上最好的解毒藥膏,又灌下解毒湯藥。但林峰的高燒依舊不退,身體時而冰冷時而滾燙,意識模糊,偶爾會發出痛苦的囈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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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修書一封,蓋上自己的私印,喚來一名親信校尉:“你立刻騎我的快馬,連夜趕往京城!去太醫院,找劉禦醫,就說我陸炳請他救命,帶上他秘製的‘清靈解毒丹’和‘冰魄雪蓮膏’!告訴他,中毒者是我的得力下屬,務必全力施救!路上不得有任何耽擱!”
“是!”那校尉也知道事態緊急,接過書信,二話不說,轉身就衝了出去。
訊息很快在行轅內傳開。王鐵柱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守在林峰房外不肯離去,一雙鐵拳攥得咯咯作響,恨不得替林峰承受痛苦。趙振等人也麵露憂色,林峰的能力和為人,在這段時間的並肩作戰中已贏得了他們的尊重和認可。
林峰躺在床上,感覺自己在冰冷與灼熱的深淵中不斷沉浮。前世的記憶與今生的經歷混亂地交織在一起:槍林彈雨的戰場、錦衣衛衙門的肅殺、接風宴上的刀光劍影、貨棧激戰的吶喊、還有柳紅袖那雙清冷的眸子…意識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他能感覺到生命的能量在一點點流失,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攫住了他。難道自己穿越而來,歷經艱險,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就要因為一道小小的傷口,殞命在此嗎?不甘心!他還有太多的事情沒有做,太多的謎團沒有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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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藥腹,彷彿一清泉流乾涸的田地,林峰灼熱的痛楚似乎減輕了一些。那雪蓮膏敷在傷口上,更是傳來一陣沁人心脾的冰涼,將那狠的毒緩緩製下去。
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張地觀察著林峰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