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事務初步理順,但陸炳並未給林峰太多喘息之機。
祭天大典日漸臨近,對“玄武”和“青鸞”的追查也進入了最關鍵的階段。
陸炳決定親自前往通州碼頭一帶巡查,那裡是漕運樞紐,人員複雜,也是之前“興盛昌”銀號贓銀流轉的重要通道,他懷疑那裡可能還隱藏著未被發現的線索。
作為陸炳如今頗為倚重的下屬,林峰自然隨行。
他將衙署的日常事務暫時交由王鐵柱和一名老成持重的吏目負責,並叮囑如有要事,即刻透過錦衣衛的緊急渠道通報。
此次出行,隊伍精簡,除了陸炳和林峰,隻有十餘名精銳護衛,以及必要的車伕僕從。
他們乘坐的是一艘中等規模的官船,沿著京杭大運河順流而下,前往通州。
官船上懸掛著北鎮撫司的旗幟,尋常船隻見了,無不避讓。
時值初冬,運河兩岸草木凋零,顯得有些蕭瑟。
但河麵上卻依舊繁忙,南來北往的漕船、客船、貨船絡繹不絕,帆影點點,號子聲此起彼伏,彰顯著帝國漕運命脈的活力。
林峰站在船頭,迎著略帶寒意的河風,觀察著河麵上的情況。
他前世見過更繁忙的海港,但這種依靠風帆和人力、充滿了古韻的航運景象,也別有一番風味。
然而,他並未放鬆警惕,特種兵的本能讓他時刻注意著周圍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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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陣極其輕微、不同於水聲的“嗒”的輕響傳入林峰耳中!是鉤索搭上船舷的聲音!
林峰瞬間睜開了眼睛,如同黑暗中蓄勢待發的獵豹!他悄無聲息地起身,貼近舷窗,向外望去。
藉著微弱的月光和水麵反光,他看到幾條黑影正如同鬼魅般,利用飛爪鉤索,從旁邊不知何時悄然靠近的兩艘“漕船”上,迅速向官船攀爬而來。
人數至少有十幾個!他們動作迅捷無聲,顯然是老手。
“敵襲!抄傢夥!”林峰猛地推開艙門,厲聲大喝。
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如同驚雷炸響。
幾乎在他出聲的同時,攀爬的黑影們也不再隱藏,發一聲喊,加速向上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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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幾人直接從“漕船”上躍起,揮舞著明晃晃的兵刃,撲向官船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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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儘快穩住陣腳,找到突破口。
他注意到,對方似乎分了兩撥,一撥纏住護衛,另一撥則目標明確地向著陸炳所在的船艙衝去。
“鐵柱!帶人守住大人艙門!一步不退!”林峰高喊,同時拔出繡春刀,形一閃,如同鬼魅般切戰團,刀過,一名正舉刀砍向一名護衛的黑人咽瞬間被劃開,鮮噴濺!
“弩手!上船艙頂部!製後麵爬上來的人!”林峰再次下令。
兩名原本有些慌的弩手聞言,立刻依言向船艙頂部攀去,佔據製高點,嗖嗖的弩箭破空聲響起,頓時將幾名試圖繼續攀爬的黑人落水中。
林峰的臨場指揮如同給混的戰場注了一針強心劑,護衛們瞬間找到了主心骨,開始結陣抵抗,局麵稍稍穩定。
但黑人顯然也非烏合之眾,其中一名材格外魁梧、手持鬼頭大刀的漢子,似乎是頭領,武功極高,連續劈翻了兩名護衛,眼看就要衝到陸炳的艙門前,王鐵柱怒吼著迎了上去,刀鋒相,出一溜火星,王鐵柱被震得後退兩步,虎口發麻。
“好傢夥!力氣不小!”王鐵柱啐了一口,毫不畏懼地再次撲上。
那匪首獰笑一聲,鬼頭刀帶著惡風,再次劈向王鐵柱。
眼看王鐵柱就要吃虧。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刀如同毒蛇般,從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刺向匪首的肋下。
是林峰!
匪首反應極快,回刀格擋。
更震得他手臂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