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鐵柱，憤怒解決不了問題。這裡是京城，是北鎮撫司，不是雲州邊鎮。有些規則，比刀劍更厲害，也更危險。”
他轉過身，看著王鐵柱：“紀綱是錦衣衛指揮使，位高權重，深得陛下信任。沒有確鑿的證據，僅憑一腔熱血去對抗他，無異於以卵擊石。楊禦史的下場，你也看到了。”
王鐵柱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無話可說，隻能頹然地低下頭，悶聲道：“那…那咱們就這麼忍著？”
“忍，不是屈服，而是積蓄力量，等待時機。”林峰目光銳利起來，“紀綱讓我們看這些，就是想讓我們怕，讓我們屈服。但我們偏不能讓他如願。”
他走到王鐵柱麵前，沉聲道：“我們要學的，不是他的殘忍和構陷，而是他的手段和方法。要知道敵人如何運作，才能找到對付他的辦法。在擁有足夠的力量之前，我們必須學會隱藏自己，保護好自己，也保護好身邊信得過的人。”
王鐵柱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但眼中的憤懣並未完全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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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很清楚一點：他不能倒下，不能退。
紀綱在看著他，陸炳在考驗他，手下的人在依賴他，暗的敵人在窺視他。
他必須儘快調整心態，適應這裡的規則，然後…利用規則，去達自己的目標。
他坐起，點燃油燈，拿出那幾起凶殺案的卷宗，再次仔細研讀起來。
或許，隻有投到的事務中，才能暫時擺那些紛的思緒和沉重的心理力。
將注意力集中在案件本，尋找線索，推理真相，這讓他找到了一種悉的、可以掌控的覺。在這個充滿不確定和黑暗的環境裡，或許隻有邏輯和真相，才能帶來一微弱的亮和藉。
夜漸深，北鎮司衙門的某個角落，燈火長明。
林峰伏案工作的影，在窗戶上投下堅定的廓。心的衝擊與掙紮，並未將他擊垮，反而促使他更加清醒和堅定地，麵對這鷹揚京師的漫漫長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