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留室的空氣凝滯而沉重，混合著消毒水和舊牆漆的味道。劉永新坐在固定於地麵的桌子後，雙手平放在桌麵上。當林宇走進來時，他抬起頭，眼中沒有了往日的銳利，隻剩下深深的疲憊。
“你來了。”劉永新的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有開口說話。
林宇在他對麵坐下，注意到師父的囚服領口有些歪斜，這在他以往一絲不苟的形象中是難以想象的。
“您找我有事，師父？”林宇保持語氣平靜。
劉永新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望向窗外。雨又開始下了，細密的雨絲順著加固玻璃窗滑落，留下蜿蜒的水痕。
“我看了新聞，”良久，他終於開口，“城南河邊發現骸骨的事。”
林宇點頭，等待下文。
“那是蘇曉梅，對嗎？”劉永新的聲音很輕，幾乎被雨聲淹沒。
“DNA比對確認了。”林宇從資料夾中取出幾張照片，推到他麵前，“我們在她頸椎處發現了這個。”
劉永新的目光落在那個金屬碎片的特寫照片上，呼吸明顯急促起來。他伸出手指，輕輕觸控照片，像是觸控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這是我放進去的，”他忽然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手術時偷偷留下的標記...想著有一天或許能用上。”
林宇震驚地看著他：“為什麼？”
劉永新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有了某種決絕：“因為我欠她一個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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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劉永新猛地站起來，手銬嘩啦作響，“他在撒謊！”
“日記裡還提到，你擔心蘇曉梅懷孕的事曝光，會影響你的名譽和前途。”徐達遠的聲音冷峻，“王誌強寫道，是你提出將屍體混入工地案死者中，一了百了。”
林宇看著師父瞬間崩潰的表情，心中五味雜陳。係統介麵閃爍著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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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變得更加複雜了。林宇注意到係統介麵再次閃爍：
【敘事中存在時間線矛盾：據檢報告，蘇曉梅的死亡時間與劉永新所述不符】
“師父，”林宇小心地問，“您說蘇曉梅是頭部撞擊致死，但骸骨顯示的顱骨損傷是鈍擊打造的，這與意外跌倒的特徵不符。”
劉永新愣住了，表有一瞬間的空白。
機響了。接完電話，他的表變得異常嚴肅：“技隊有新發現。在王誌保險箱的暗格裡，找到了一封寫給劉媛媛的信，日期是2003年10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