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舊城區的巷子如迷宮般錯綜複雜，雨水在青石板路上匯成細流，順著地勢汩汩流淌。警車無法進入狹窄的巷道，林宇和徐達遠帶著一隊特警徒步穿行在雨幕中。
訊號源定位在一棟老式的三層磚樓，牆皮大麵積剝落，窗戶大多用木板封死。整棟樓隻有頂層的一個小窗戶透出微弱的光亮。
“無人機顯示樓內至少有五個熱源，”特警隊長低聲彙報，“結構複雜，建議強攻。”
徐達遠搖頭：“太危險，李明輝可能挾持人質。”他轉向林宇，“你有什麼想法？”
林宇凝視著那點微光，忽然想起劉永新筆記本上的一句話：“光明社崇尚象徵與儀式。”
“今天是什麼日子？”他忽然問。
徐達遠檢視手機：“農曆十五...月圓之夜。”
“他可能在舉行某種儀式，”林宇果斷地說，“讓我試試單獨進去。他對我有興趣，這是我們的機會。”
經過激烈爭論，計劃最終確定：林宇獨自上樓，特警隊暗中包圍，一旦有機會立即突入。
林宇推開吱呀作響的樓門，樓道裡瀰漫著黴味和灰塵的氣息。樓梯扶手已經腐朽，踏上去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三樓唯一的房門虛掩著，一道光線從門縫中漏出。林宇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房間內景象令人毛骨悚然——四壁貼滿照片和資料，正中擺著一張手術檯般的桌子。李明輝站在桌前，穿著白大褂，正在整理一排手術器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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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法醫，你終於來了。”他微笑著轉身，金絲眼鏡後的眼睛閃著異樣的光，“我一直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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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我再按一下，”他舉起一個遙控器，“這些地方的毒氣裝置就會啟動。讓我離開，否則成千上萬人陪葬。”
對峙陷入僵局。林宇掙紮著站起，血順著臉頰滑落：“你不會的，李明輝。你追求的是‘完美淨化’，隨機殺戮不符合你的理念。”
李明輝的笑容僵硬了。
“你精心挑選每一個目標，”林宇繼續道，“因為他們符合你的‘缺陷標準’。你不會濫殺無辜，那違揹你的一切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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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宇心中明白，某些傷痕永遠不會完全癒合。蘇曉梅、陳秀娟、趙誌剛，還有那些差點為目標的人——他們的生命已經被永遠改變。
下午，林宇去見了劉永新。老法醫看起來平靜了許多。
“謝謝你，小林，”劉永新說，“為曉梅，也為所有害者找到了真相。”
林宇取出那本褐筆記本：“這個還給您。最後一頁，我加了點東西。”
劉永新翻開筆記本，在最後一頁上，有一行新寫下的字：“雨終會停，明終將到來。但真正的明，不在某個社團，而在每個人心中。”
他的手微微抖，眼中泛起淚：“你長大了，小林。比我強。”
走出拘留所，正好。林宇的手機震了一下，是係統發來的新案件通知——一起普通的通事故鑑定。
續，還有無數個真相等待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