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者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高聲道，“此舉乃是民心所向，大勢所趨，更是我歸藏凈土積累功德、壯大自身、履行天命的無上良機啊！”
“哦。”
玄善輕輕點了點頭，小腦袋微微一歪，金色的眼眸之中，驟然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誚與冷漠。
“聽起來，倒是挺有道理的。”
“用我們歸藏凈土的力量，去攻打邪神，搶奪地盤，拯救那些所謂的苦命人，還能讓咱們自己人撈到好處，抵消罪孽……一舉多得，完美無缺，是吧？”
“正是如此！”前邪仙王改造者立刻用力點頭，滿臉狂熱，“上尊明鑒！一切都如您所言！”
玄善忽然輕輕笑了起來。
笑聲清脆，如同孩童嬉鬧，可落在三人耳中，卻讓他們不由自主渾身一僵，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可是啊……”
玄善故意拖長了語調，小小的身影從雲墊上站起，邁著慢悠悠的步子，繞著三人，緩緩踱步。
“本座怎麼聽著聽著，隻覺得這味道，格外熟悉呢？”
她一邊走，一邊伸出短短的小爪子，一根根數著。
“讓本座的仙帝朋友，讓本座的聖人師父，讓龍族的夥伴，讓混沌神獸小黑……全都去前線拚命，流血廝殺。”
“讓咱們凈土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軍隊，讓那些急著立功贖罪的改造者……去當先鋒，去填戰線，去送死。”
“打下來的地盤，搶來的資源，歸凈土所有，也就是歸本座掌管，這一點，倒是沒什麼問題。”
說到這裡，玄善語氣驟然一轉，冰冷如刀。
“但是，拚命的是他們，流血的是他們，消耗的是咱們歸藏凈土這麼多年，好不容易一點一滴積攢下來的雄厚家底！”
“而你們——”
玄善驟然停下腳步，小小的身軀立定在三人麵前，金色的眼眸之中，爆發出刺目的寒光，如同利劍一般，直直刺入三人靈魂深處。
“以及你們背後，那些整天嚷嚷著正義、救贖、建功立業的傢夥們……又能得到什麼？”
“名聲？地位？積分？還是……可以快速消減業力、一步登天的捷徑？”
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整齊的小尖牙，可愛之中，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用正義和救贖當作口號，鼓動別人去流血，去犧牲，自己卻躲在後麵，坐享其成，趁機攫取個人利益與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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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劇本，本座好像在哪裡見過啊。”
“哦，對了。”
“某些最喜歡以神之名發動戰爭，把虔誠信徒當成炮灰肆意揮霍，自己卻躲在後方，瘋狂收取信仰與貢品的偽神，好像……就是這麼乾的吧？”
轟——！
三人身軀劇烈一震，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全身衣袍。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那一套包裝得天衣無縫的正義言論，在玄善上尊麵前，竟然被一眼看穿，扒得一乾二淨，連一絲一毫的遮掩都不剩！
“上尊，我們絕無此意！”學者慌忙開口，聲音都在發顫，“我們一心一意為了凈土，為了億萬子民，從未有過半分私心啊！”
“是為了凈土更好，對吧？”
玄善輕飄飄一句話，直接打斷他的辯解，語氣依舊輕鬆，可眼神之中的寒意，卻已經濃鬱到了極緻。
“可本座怎麼覺得，你們這是想以正義為名，行削弱本座實力、消耗凈土底蘊之實呢？”
她不再踱步，居高臨下，冷冷俯視著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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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神分身們，沒有一個是傻子。”
“他們佔據大千世界無數年，根基深厚，手段詭異，防不勝防。”
“主動進攻，便是深入敵境，客場作戰，天時地利人和，我們一樣不佔，變數無窮無盡！”
“就算最後能夠勉強取勝，也必定是慘勝！付出的代價與消耗，必定遠遠超過劫掠所得的資源！”
“你們真以為，打仗是過家家嗎？衝過去，就可以滿地撿寶貝，輕鬆建功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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