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盡生命，在絕望中懺悔自己的愚蠢。
殺人誅心，不過如此，連骨髓都要榨得乾乾淨淨，不留一絲餘地。
高台上，玄善將下方眾生百態盡收眼底，看著百姓們敬畏的目光，看著俘虜們絕望的神情，她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慵懶地重新趴回軟墊上，轉頭看向身旁一個怯生生看著她，想摸又不敢的小海妖，輕輕點了點頭，示意她可以繼續。
小海妖頓時喜出望外，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輕輕撫摸著玄善柔軟的絨毛。
玄善微微眯起眼，轉頭看向身旁的玄小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淡淡的玩味，緩緩說道：“小善，你看明白了嗎？殺人，折磨肉體，從來都是最低級的懲罰。真正高明的懲戒，是摧毀一個人的希望與理想，讓他自己心甘情願地走向漫長而痛苦的毀滅，還要在這個過程中，時時刻刻提醒他，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愚蠢選擇換來的，這才是真正的懲罰藝術。”
她頓了頓，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繼續說道：“而且，這些人留著大有用處，剛好能填補善土那些危險、艱苦，又需要一定智力或技能的崗位缺口。不用花費分毫招募成本，不用發放任何酬勞，連死後的撫恤都能省去，他們勞作產生的所有價值，剛好能用來支付給立功百姓的翻倍賞賜，自給自足，完美閉環，再劃算不過。”
玄小善站在一旁，靜靜聽著師父的話，看著下方那些即將麵臨悲慘命運的俘虜，心中默默為他們嘆息，卻也不敢有絲毫異議。她看著玄善臉上那副小得意的神情，像個算計成功的孩童，心中清楚，師父從不是濫殺無辜之人，卻也絕不會放過任何破壞規則的人，這份懲戒，看似殘酷，卻能徹底震懾住所有心懷不軌之輩，讓善土的秩序更加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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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還有一件事。”玄善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擡爪吩咐道，“你回頭傳令給民政司和教化司，日後若是再出現這類傳播異端理念、或是輕微違規卻屢教不改之人，一律參照今日這個模式處置。專門設立一個理念矯正與奉獻序列，明碼標價，想要保留財產與自由，絕無可能，隻能選擇快速死亡，或是終身奉獻，打工到死，把選擇權‘交給’他們自己，這般民主，這般尊重個體意願，再好不過。”
玄小善嘴角微微抽搐，心中瞭然，師父這是要將這種誅心的懲戒方式，徹底製度化、常態化，她躬身應道：“是，師父，弟子記下了，即刻便去傳令。”
不多時，新的處置方案正式開始執行。
幽冥輪迴司與鐵血巡查使的修士們動作迅速，很快便完成了對所有被俘遊行者的審查分類。少數幾個確認與外敵勾結、惡意滔天、罪孽深重的首惡，被修士們直接拖了出來，押往刑場，準備公開處決，以儆效尤。
剩下的絕大多數被蠱惑者，則被一一押到了廣場中央的選擇台前。
台上，擺放著散發著冰冷靈光的《自願奉獻贖罪契》玉簡，旁邊，是一條幽暗深邃、透著無盡寒意的通道，那是通往即刻處決與永世為獸輪迴的入口。
看著眼前這兩個別無選擇的選項，這些曾經高喊自由的鬥士們，一個個麵如死灰，淚水不受控製地滑落，渾身顫抖不止，卻又無可奈何。
在死亡與永世沉淪的絕對威脅下，在這諷刺的“自願”名義下，沒有一個人敢選擇拒絕，所有人都流著淚，咬著牙，顫抖著將自己的神魂印記，烙在了那份冰冷的贖罪契上。
從烙下印記的那一刻起，他們便失去了名字，失去了財產，失去了自由，失去了未來，隻剩下一個冰冷的奉獻者編號，踏上了一條看不到盡頭、終身勞作、直至死亡的奉獻之路。
他們曾經奉為信仰的自由理想，徹底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日後還要在無盡的苦役中，反覆被提及，成為警示世人的反麵教材，永生永世都要為自己的愚蠢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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