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至清則無魚。
她需要可控的破綻,用來釣出水底潛藏的大魚。
而每日萬象殿的聚餐,就是她親自布下的香餌。
守株待兔的盛宴,就此拉開序幕。
萬象殿內膳食精美絕倫,每一道菜都蘊含充沛靈氣,食之增益修為。可每一張席麵之下,都潛藏著無形的張力,暗流湧動。
第一天,平安無事。
第一月,風平浪靜。
直到第三個月的某日午膳,異變驟然爆發。
眾人正舉筷用膳,侍者穿梭布菜,殿角一名負責斟酒的侍女,眼中猛地閃過一絲隱晦的灰芒。手腕微顫,酒壺之中沒有倒出美酒,而是化作一片無形無味、專攻神魂的碎魂幽霧,悄無聲息襲向主位上的玄善!
同一瞬間,殿外傳送陣光芒暴漲,數名偽裝成商旅的刺客驟然暴起,身上的偽裝瞬間碎裂,露出猙獰的魔化身軀,咆哮著沖向大殿,手中凝聚著毀滅性的能量光球,意圖內外夾擊,製造滔天浩劫。
“來了。”
玄善連筷子都沒有放下,隻是眉尖輕輕一挑。
身旁原本蜷縮成一團的小黑,影子瞬間暴漲展開,化作無邊夜幕,一口將那緻命的碎魂幽霧徹底吞噬,連一絲波動都未曾泛起。無形的影爪瞬間扼住侍女的咽喉,所有法力被徹底封禁,她眼中的灰芒劇烈閃爍後熄滅,軟倒在地。
殿外,早已銘刻好的防禦陣紋瞬間激活,無數道金光鎖鏈憑空浮現,將所有魔化刺客牢牢捆縛。他們體內凝聚的能量還沒來得及爆發,就被陣力強行壓回體內,引發陣陣痛苦的悶爆,直接癱倒在地,連自爆的機會都沒有。
從襲擊發動到徹底鎮壓,全程不超過三息時間。
殿內絕大多數人甚至未曾反應過來,危機已經解除。各鎮守者與聖人隻是淡淡掃了一眼現場,便恢復平靜,繼續用餐,彷彿隻是目睹了一場微不足道的雜耍表演。
玄善慢條斯理夾起一塊鮮嫩的靈筍,細細咀嚼,咽下之後才平靜開口:“拖下去,交由幽冥輪迴司與心念監控司聯席審訊,查清來源、聯絡網、所有潛伏勢力。惡即斬名單,該更新了。”
聲音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是!”
陰兵精銳無聲出現,迅速清理現場,地麵光潔如新,彷彿從未發生過任何事情。
“大家繼續用膳。”玄善舉杯輕笑,“今日的加菜看來不合胃口。下次,或許會有更硬的菜上門。”
眾人心中凜然,紛紛舉杯應和。
邪神勢力終究還是滲透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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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玄善陛下,從一開始就在等著它們主動露出爪牙,然後,一刀斬斷,連根拔起。
自此之後,萬象殿的聚餐時常出現意外“加菜”。
有時是侍從樂師被邪力惑心控製;有時是食材在源頭被下了極隱蔽的詛咒與寄生孢子;有時是傳送陣被動手腳,試圖將襲擊者直接傳送到殿內核心區;甚至有一次,某位鎮守者麾下頗受信任的副手,在長期潛伏後於席間自爆發難。
可在玄善、小黑、無數頂尖強者,以及層層疊疊與整個歸藏凈土大陣聯動的防護體係麵前,所有襲擊無一例外全部失敗,瞬間鎮壓。玄善一方順藤摸瓜,拔除了一個又一個潛伏網路,肅清了內部所有姦細。
“惡即斬”的特權,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緻。刺客剛一露頭,離得最近的炎帝、殺聖等人的攻擊已至,根本不給其製造任何傷亡的機會,事後報備即可,快捷狠厲。
玄善甚至故意調節防禦的鬆緊度。時而放鬆一點,讓敵人覺得有機可乘;時而又嚴密得令人絕望。以此測試敵人的實力、膽量、手段,同時錘鍊己方強者的應急反應與協作能力。
久而久之,每日三餐,已成歸藏高層心照不宣的守株待兔時刻,亦是最好的實戰演練與壓力測試。眾人談笑用餐,神識卻始終保持著三分警惕,一邊防備危險,一邊學習如何更快、更準地斬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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