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被腐蝕出陣陣黑煙，嘶吼聲充滿暴戾與暴怒。
“我們被耍了！被那隻胖虎和術階這條瘋狗，聯手耍得團團轉！此仇不共戴天！”
悲嘯身軀之上，無數人臉瘋狂尖叫，聲音刺耳欲聾，周身黑氣翻騰，險些將周遭虛空撕裂，滿是不甘與憤恨。
“豈有此理！本尊絕不會善罷甘休！定要殺歸藏凈土，將它們盡數吞噬！”
冥骸眼窩之中，幽綠魂火劇烈燃燒，周身骸骨哢哢作響，暴戾之氣衝天而起。
十尊邪神分身，個個氣得暴跳如雷，恨不得立刻撕開虛空，殺向歸藏凈土，將玄善與靜慈碎屍萬段。
它們不僅損失了大量兵力，更淪為虛空暗麵所有勢力的笑柄，被自己選中的棋子反咬一口，還將大禮拱手送給死對頭，顏麵盡失！
“早知如此，當初我們……或許也該考慮另一條路……”
十尊分身之中，實力相對弱小，擅長詛咒的穢言，在極度憤怒與懊悔之下，下意識地喃喃自語。
它話還沒說完，便感受到其餘九尊分身冰冷刺骨的目光，瞬間閉上了嘴，可心中那番念頭，卻早已悄然滋生。
若是投靠歸藏凈土，能有這般待遇，有地盤，有兵權，還能安穩變強，它們當初，又何必死守在這暗無天日的巢穴之中？
遠比現在被人戲耍、顏麵掃地要強上萬倍！
可就在這個念頭，在幾尊分身心頭悄然蔓延之際。
一股源自靈魂本源，冰冷浩瀚，充斥著無盡腐朽、貪婪與威壓的恐怖意誌，宛若滅世夢魘，毫無徵兆地降臨沉痾巢穴！
十尊邪神分身，瞬間僵在原地，渾身動彈不得，連神魂思維都近乎停滯，心底隻剩下無盡的恐懼。
是本體！
邪神常灰的本體意誌！
沒有暴怒的咆哮，沒有嚴苛的質問，隻有一道冰冷漠然、不容絲毫違抗的意念，直接烙印在十尊分身的靈魂深處，掌控著它們的一切。
“術階之事，就此作罷，不得再提。”
“一個廢棄分身，兩頭下注，試探虛實，付出的代價已然足夠，想要的信息，也已盡數掌握。”
“爾等，繼續按計劃養羊，不得有誤。”
“若是再敢擅自行動，或是心生不該有的妄念，便沒有存在的必要，直接化作本體養料。”
話音落下，那道恐怖絕倫的意誌，如同潮水般，瞬間退去，不留一絲痕跡。
巢穴之內，十尊邪神分身渾身冷汗淋漓，終於恢復行動，可一個個噤若寒蟬，心底掀起滔天巨浪，滿心都是寒意與駭然。
兩頭下注？
代價已付？
信息已得？
它們瞬間反應過來，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細思極恐。
難道術階的叛逃，以及順利投靠歸藏凈土，從一開始，就是本體常灰的默許，甚至是精心布局？
用一個早已殘廢、失去價值的廢棄分身，作為棋子，深入歸藏凈土，試探玄善的虛實、底線與招降政策，甚至很有可能，在術階魂體深處，埋下了一枚連術階自己都不知情的暗棋！
而它們這十尊分身，從頭到尾，都隻是被蒙在鼓裡，用來充當誘餌、製造鬧劇、吸引注意力的棋子，白白暴怒一場，淪為笑柄！
一想到這裡，十尊邪神分身，麵麵相覷，從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深深的寒意與無力。
在本體常灰眼中，它們從來都不是獨立的存在，隻是隨時可以犧牲、可以用來交易的工具，生死盡在一念之間。
術階是明麵上的棄子，而它們，則是暗地裡的陪襯。
“繼續養羊……”
腐沼渾身顫抖，語氣滿是苦澀與頹然，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暴戾。
“看來，本體一直真正看重的，是隱忍布局的上美，我們這些人，不過是明麵上用來吸引火力的靶子。”悲嘯的聲音，乾澀到了極緻，滿心都是絕望。
“我們連術階都不如，從頭到尾，都是可有可無的犧牲品。”冥骸眼窩中的魂火，瞬間黯淡了幾分，滿心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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