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但不是現在。”他冷靜地說，“‘血巢’肯定是柳家重兵把守的地方，我們力量不夠。而且，楊堅可能也在那裡，或者與那裡有聯絡。我們需要更多準備，更多情報。”
他看向焚古之前離去的方向：“先去找焚古說的那個古老遺蹟，拿到關於‘源頭碎片’和‘外魔’的記錄。同時，讓鄭芊花他們加緊調查柳家在繁榮裂隙的活動，看能不能找到‘血巢’更具體的情報，或者……其他潛在的盟友。”
他有一種預感，柳家的“源血之盟”計劃，不僅僅是為了提取血脈力量那麼簡單。背後可能隱藏著更深的陰謀，與“外魔”、與歸寂之潮深處的“召喚”、甚至與那個逃走的聚合體，都可能有關聯。
“清理現場，抹除我們來過的痕跡。”陳浪最後命令道，“然後，出發，前往焚古提供的遺蹟座標。”
“希望之星”再次啟程，駛離這片充滿痛苦記憶和陰謀氣息的囚籠廢墟。
而在他們離開後不久，那片廢墟的陰影中，一點極其微弱的、如同眼睛般的黑色光芒，緩緩閃爍了一下，隨即隱沒。
更遙遠的、沉眠帶深處，“血巢”所在的黑暗星域中。
一個被無數管線與冰冷儀器環繞的、浸泡在暗綠色營養液中的頭顱，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裡，充滿了混亂、痛苦，以及一絲剛剛被遙遠訊號喚醒的、刻骨的仇恨。
頭顱的嘴唇無聲地翕動，吐出兩個含混的音節：
“陳……浪……”
焚古提供的遺蹟座標，位於沉眠帶一片被稱為“靜默渦流”的奇特區域。這裡的規則亂流不像嘆息迴廊那樣狂暴，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黏稠”和“遲滯”感，如同時間被放慢，聲音被吸收，一切運動都變得沉重而艱難。
“希望之星”如同在凝膠中穿行，引擎發出吃力的低吼。但得益於監管者印記的調節和小霜對規則環境的梳理，航行雖然緩慢，但還算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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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描生命跡象和防禦係統。”陳浪命令。
“未發現生命跡象。防禦係統……檢測到殘餘能量反應，但極其微弱，大部分結構已失效。部分割槽域檢測到微弱的被動規則警戒場，強度很低，常規隱匿手段即可避開。”
看來這座觀測站廢棄已久，且損毀嚴重。
“準備登陸探查。呂樂，你帶一隊人留守飛船，保持最高警戒。鐵鏽，你帶戰鬥小組在觀測站外圍建立警戒線。小霜，首席，你們跟我進去。”
很快，一艘小型穿梭艇載著陳浪、小霜和首席工程師，以及四名全副武裝的船員，駛向那座沉寂的觀測站。
他們從一個巨大的破損缺口進入。內部空間開闊，但一片狼藉。控製檯破碎，螢幕黯淡，各種儀器東倒西歪，覆蓋著厚厚的、由規則塵埃凝結而成的奇特“霜凍”。空氣早已消散，隻有絕對的真空和冰冷。
“能源核心完全枯竭，備用係統也失效了。”首席工程師檢測著最近的裝置，“損毀時間……非常久遠，至少在歸寂之潮爆發之後不久。損毀原因……部分是被外部規則衝擊波及，部分像是……內部發生了某種緊急的、破壞性的資料擦除或裝置過載。”
內部自毀？是為了防止資料落入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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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整齊排列著數十個暗銀的、書本大小的金屬方塊。每個方塊表麵都有複雜的介麵和指示燈，但此刻全部黯淡。
“理備份儲存單元！”首席工程師眼睛一亮，“如果沒被理破壞，裡麵可能還儲存著資料！但這種織夢者的儲存技……我們的介麵不相容，需要專門的讀取裝置，或者……極高許可權的規則共鳴來強行喚醒和讀取。”
陳浪看向口的監管者印記。這是織夢者係承認的許可權。
他走到最近的一個儲存方塊前，將手掌按在上麵，催印記的力量。
淡金的芒滲冰冷的金屬。
起初毫無反應。
幾秒鐘後，儲存方塊表麵極其細微的紋路，極其緩慢地……亮起了一微弱的芒。如同垂死之人最後的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