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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他全身是汗，脫力地坐在牆邊，目光所及之處，五條悟還沒收回剛才臉上的驚愕表情。
——他們又回到了自己的身體之中。
第43章
直至五條悟下意識地朝後退了一步，仍在怔愣中的兩人才猛地回過神來，不約而同地做了些動作，以確認此刻思維所對應的究竟是哪具身體。
加茂伊吹急喘幾下，疼痛感的餘韻還在腦內四處亂竄，他卻已經重新找回四肢的控製權，迅速扶著牆壁、搖晃著站起了身子。
剛才使用假肢時的陌生感消失得一乾二淨，於是他意識到，無法輕鬆控製右腿的感受來自五條悟的意識，而非是他本人的想法。
在再次與五條悟對視的瞬間，他眼前的場景如電視破圖般淩亂起來，視角中一會兒是同樣又一次感到暈眩的五條悟，一會兒是麵色慘白如紙的自己。
現狀讓加茂伊吹產生了一種怪異的既視感。
親身感受到的割裂無法用確切的語言描述出來，靈魂都被搖晃著撕扯成兩半的錯覺叫人寒毛直立，或許他與五條悟並非隻是單純地交換了意識。
——這簡直像是合二為一。
無論是眼中的景象還是身體的感受都在不斷閃爍切換，加茂伊吹時而能敏銳地察覺到身周每一絲咒力的流動過程，時而被右腿假肢的僵硬觸感提醒著回神。
他與五條悟像是在經歷打碎重組的過程，越是靠近便越是痛苦，卻又從痛苦中衍生出一種暢快的期待，彷彿他們本就該是完整的存在，合二為一隻不過是此前所有苦難的終點。
這個想法不知道從誰心頭浮起、又最先誕生於誰的大腦之中，但的確控製著兩人的身體各自朝後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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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因為加茂伊吹的安並不到位，還是因為總歸還是在咒靈吃了虧，五條悟的表依舊不好看。
他繃著臉，惱火的緒便同時過視覺與更深層次的途徑傳遞至加茂伊吹心底。
“既然事已至此，倒也不是沒有好，”加茂伊吹無奈道，“至你也能到我的緒，知道我沒說假話。”
五條悟微微撇，難得顯出些孩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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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確實不能靠近彼此。”他說道，“如果再出現之前那種況，對你和我來說都不是好事——你無法使用赤，我甚至都不能正常行走。”
提起這點，五條悟想到了另一個問題，語氣中並無惡意，卻出些許未共者才會表現出的不解：“你怎麼會把搞這個樣子？”
對比常人的來說，這條假肢可能比負重用的沙袋更有分量，僵到讓人難以找到移時的最佳發力點，更別提如加茂伊吹一樣正常行走。
從未聽加茂伊吹說過的是，他的上腹部似乎時刻都在傳來約的墜痛，或許與長期加班的社員常犯的力痛有相似。
那隻沉甸甸的胃袋像裝滿了石子，時間長久就會麻木，唯有新來訪的靈魂才會被箇中痛苦折磨。
手腕與指尖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在癒合期間又麻又，並不好看，平時也被主人藏在寬大的袖之下，卻擁有令人難以忽視的強大存在。
五條悟在移時差點到在右側袖口裡的刀片，好在失控的隻是不聽使喚的右，險而又險地飛快扯住布料避免傷，可直到左手傳來尖銳的痛時才發現，原來左袖的相同位置也藏著一隻刀片。
加茂伊吹剛才見識到了六眼眼中的世界，自然明白五條悟也能到他在平時接收到的、來自的反饋。
早已適應了這一切，連他本人都不太明白這究竟糟糕到了何種程度，也就無法回答對方的問題——於是加茂伊吹隻是笑笑，自然地轉移了話題：“關於解咒，五條君有什麼想法嗎？”
第一時間聯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