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茂伊吹點頭，順從應道：“我知道了，父親。”
——無論剩下的路程還有多遠，他一定會自己走完。
他說：“我會回家。”
第51章
雖說答應了加茂拓真的要求，但加茂伊吹此時的身體狀況實在算不上好，難以第一時間返程。
他身上沒有嚴重的外傷，隻是各項指標都顯示為不健康，平時不能離開醫療儀器的輔助，甚至還要定時吸氧。
加茂拓真不想讓他久留，他卻可能堅持不到飛機落地，最終解決這個問題的人是如約擠出時間前來探病的五條悟。
他進門時，加茂伊吹雖然臉上笑著，可麵色並不好看，還悄悄對他搖了搖頭，足以說明父子間的談話並不愉快。
五條悟瞭解他在加茂家的難處，不顧他暗中的阻攔，直接以五條家的立場請加茂拓真放人留在東京接受治療。
到底還在意六眼術師這一身份所代表的權勢，加上對方畢竟是個小輩，加茂拓真沒有花費太多心思辯駁，隻是在臨走前丟給加茂伊吹一個飽含深意的眼神。
“你知道該怎麼做的，伊吹。”他的語氣說不上熱切，似乎自信於所有需要他爭取的事情都已塵埃落地，“好好養病，我在家裡等你。”
加茂伊吹垂下視線，雙臂無力地搭在被麵上，順從地點頭，還不忘在男人起身時恭敬地說些送別的話。
五條悟一直保持沉默，說不出更尖銳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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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五條悟忍不住杯柄、無意識地用指甲刮蹭起的表麵之時，加茂伊吹的表明亮起來，眼中也難得躍起快活的。
他說道：“我想，因為你是悟吧。”
“不是六眼神子，不是五條家的次代當主，隻因為你是悟。”加茂伊吹不再遲疑，他藏在薄被下的雙腳一上一下地小幅度著，似乎心很好。
“你是能帶我逃離咒靈胃中、為我選定窗前有梅花樹的房間、幫我乾地麵的跡、和我一同經歷可怖夢境的悟。”
“我堅信你與旁人不同，付於你的好意不會被棄如敝履，即便是我這樣的傢夥，也能獲得你如此溫的對待。”加茂伊吹笑著，他又向窗外，平和地說道，“因為是悟，所以一切都值得。”
——因為是悟，所以一切都值得。
五條悟驀地杯柄，他到一火辣的燙意正順著脊樑一路攀上頭頂，燒得他耳尖都在發熱。
他的視線死死鎖在加茂伊吹的臉上，試圖看出其中哪怕一點偽裝的痕跡。
在短暫的沉默後，他發現加茂伊吹的剖白大概真的出於真心，說不上是否失，五條悟隻是突然到沮喪。
祓除咒靈、挑選房間、乾跡、一同被糟糕的式折磨，或許任何一個在咒界稍有權勢的人都能做到，如果僅是這些細節打了加茂伊吹，那就說明五條悟對他而言也並不是足夠特殊的存在。
但無法否認的是，完這些細節的人恰好是五條悟，沒有其他人選。
——人類總是貪心的，就連六眼神子也不能逃相同的命運。
五條悟已經得到了加茂伊吹甚至能夠付命的優待，腦海中卻還是閃過一個想法，希對方釋放善意的理由再純粹些。
至在這個瞬間，他希誰能“僅因我是我而我。”
可惜求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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