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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繼續嘗試搜尋與聯絡禪院甚爾嗎?”本宮壽生很快又拋來一個問題。
加茂伊吹又想了很久。
他不希望再將禪院甚爾牽扯進咒術界中,卻也無法任由對方獨自揹負一切,猶豫再三之下,隻回複道:“如果能聯絡到他,確認他還平安,隻需為我帶句話就好。”
“就說……”
加茂伊吹將最後一句話在對話方塊中反覆刪除又輸入無數次,隻覺得有的說法太過肉麻,有的說法又過於輕飄,總之無論如何都無法讓人感到滿意。
他想說自己一定能保護好他們,但事已至此,他沒必要再強調這種終歸隻能算作一場騙局的話了。
在一番糾結後,加茂伊吹總算確定了將要傳送的內容:“就告訴他,我一定會繼續向高處爬,直到生命結束、或擁有帶他來到陽光之下的能力為止。”
正是因為明白禪院甚爾到底為了與他劃清界限付出了怎樣的代價,加茂伊吹才不會反覆使用不同的號碼轟炸對方的手機、非要親自討個說法。
如果他們之間的聯絡再被有心人變成攻擊兩人的利刃,禪院甚爾的苦心就必然將會儘數化作烏有。
在又一段漫長的沉默後,加茂伊吹清空了對話方塊中的全部內容,重新慢慢打上一行簡短的指令,終於按下了傳送鍵。
“不用找了。”
——這大概正是禪院甚爾所希望的。
之後,加茂伊吹再次投入工作之中,就連黑貓也沒能在第一時間看出日本咒術界的異動對他有什麼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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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貓用極為溫和的語氣平了加茂伊吹心湖上翻起的褶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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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說:【你大可不必如此難過,畢竟大部分詛咒師在讀者眼中恐怕都不如一隻皮好看的貓咪。你要記住Lesson 7——】
正是因為在那時學習了Lesson 7的容,加茂伊吹才有餘力站在沙灘上,以如此輕描淡寫的態度對布加拉提說出這些話。
“不知道您現在是否還覺得有必要與我一同‘堅守陣地’。”
在說出這句話時,加茂伊吹清俊的臉上綻放出一個比平常更燦爛的笑容,好像真覺得十分有趣:“如果您中暑昏迷,我會過意不去的。”
在這瞬間,布加拉提到此前喪失的熱量再次回到臉上,使他下意識便覺得兩頰發燙。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固執在加茂伊吹鋼鐵般的意誌前究竟有多麼可笑。
“請您稍等片刻。”布加拉提下定決心,他抹了把劉海下的汗水,轉大步朝海灘旁的商店走去。
他回來的速度很快,因為換上了輕薄的沙灘與沙灘鞋而腳步輕快。與離開時不同的是,他返回時提著一個不小的挎包,其中裝滿了此行的戰利品。
在加茂伊吹驚訝的目之中,布加拉提從挎包中拿出一瓶外壁還帶著水汽的冰飲、一頂遮帽與一把摺疊傘。
“冒犯了。”布加拉提低聲道。
他將冰飲放進加茂伊吹的手心,把遮帽扣在加茂伊吹的頭頂,又自行撐開寬大的摺疊傘,為兩人製造出了一片涼。
對此時加茂伊吹的狀態還算滿意,布加拉提終於有時間介紹道:“包裡還有我為您買的短袖,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陪您去試間換上再行也不遲。”
“啊……不。”加茂伊吹正了正遮帽的位置,他適應得很快,“多謝,這樣就好。”
到炎熱有多麼難以忍耐,但有了此時的對比,加茂伊吹反倒覺得上冒出些細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