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關聯的畫麵以不同尋常的速度閃過。
西伯利亞的寒風與狼群，美國街頭搖晃著手中紙牌的流浪漢，天空中絢爛的極光轉瞬間扭曲成海浪的弧度，再下一秒則是落葉被卡在房簷邊緣搖搖欲墜的場景。
五條悟很快開始感到頭痛欲裂，如果隨攻擊效果闖入體內的咒力不屬於他自己，他恐怕要直接因心臟爆裂而死。
他麵色蒼白，唇色發紫，換氣過度到可能引發呼吸性鹼中毒的程度，卻實則隻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反倒彷彿正等待著窒息導致的死亡。
孩童的嬉笑與哭泣、伴有火車鳴笛聲的破口大罵、塑膠袋的沙沙響聲裡卷著希望家人平安的祈禱——如果所有聲音一同出現在電影裡，他肯定要大罵其是部毫無邏輯的爛片。
五條悟還以為自己要死去了。
直到他看見一群身著白色工作服的實驗人員正聚在一起討論著什麼，能勉強根據他們的口型，從耳邊嘈雜的聲音中分辨出具體內容。
“程式定時後無法修改，這是最後的討論。那麼，就決定在兩天後的中午十二點、於加茂伊吹的臥室捕獲他的意識。”
“設定完成。”
第432章
無量空處會向受擊者腦內灌輸能在瞬間搜尋到的所有情報，而據五條悟所知，其中絕不包含編造的成分。
於是在得知有個類似實驗團隊的神秘組織正打算對加茂伊吹做些什麼時，他的第一反應便是要把握這次難能可貴的機會，親自前往加茂家的本宅進行查探。
但他首先得從無量空處造成的大量傷害中恢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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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糟糕的是，他當天甚至沒能順利走出臥室。
在接連打碎了兩個杯子、直接擰斷了淋浴噴頭、不慎撞在門上以及拿起手機想看看時間卻莫名其妙給七海建人和冥冥打去兩個電話後，五條悟悻悻坐在床邊，惱怒地意識到無量空對自己的影響仍在持續。
他不可能以這種狀態承擔教學任務，如果執行祓除咒靈的任務，隻怕連攻擊件和人質都分不清楚。
現實強迫他好好休息，他選擇屈服。
考慮到倒下後就不知要到何時才會醒來了，五條悟謹慎地設定了兩天後的鬨鐘。他想，隻要確保不誤事就好。
接著，他安心地睡了過去。
他向加茂伊吹表示自己接到了長期任務，至兩天都會非常忙碌，可能很甚至不發訊息；向夜蛾正道請假的藉口則是不適。
在休息期間，他迷迷糊糊地到夏油傑和家硝子來過幾次，朝他的裡灌了大量反轉式與苦的藥水，雙管齊下地為他治療，卻不見什麼效。
“奇怪。”家硝子束起長髮，“解剖一下好了。”
夏油傑連忙擋在兩人之間，無奈地勸道：“他剛才不是還跟我們打招呼了嗎——雖然隻是勉強睜開了眼睛就又睡著了——如果他隻是太累了，隻要讓他好好休息就行了。”
是的，五條悟的確太累了。
常年維持每日二十一小時工作量的日常沒能垮他，如今反倒被自己的領域所傷，真是令人哭笑不得的結果。
五條悟在睡著後連夢都沒做，一覺醒來神清氣爽——自然醒的覺很好。
他沉默一瞬，馬上撲到充電旁重啟手機。
關心他狀況的問候和加茂伊吹的閒聊，證明他並沒耽擱重要的事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