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加茂伊吹的痛苦讓他也跟著喘不過氣，說他優柔寡斷也好，說他自欺欺人也罷——
他想帶著加茂伊吹離開澀穀，離開日本，離開咒術界。
他想忘記過去，他想從頭開始。
他想獲得幸福。
“如果、”真人凝視著加茂伊吹微微失焦的雙眼，強烈的渴求使他甚至忽略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隻顧迫切地討要對方的示弱，“如果你向我道歉的話……！”
加茂伊吹的呼吸一滯，大抵並沒想到真人想要的不過是句虛無縹緲的承諾。
真人像是從他細微的反應中看到了勝利的希望，他單膝跪地，與加茂伊吹處於視線持平的位置，急急道：“隻要你向我道歉，說你已經反思過有關我的事情，我就——”
獨屬於人類的美麗麵容填滿了他的視線範圍，因此他馬上注意到，加茂伊吹的眉心處有藤蔓般的黑色線條出現，畫出了詭秘奇特的咒印刺青。
一股不祥的預感席捲心頭，真人下意識略略鬆開捧住加茂伊吹臉頰的雙手，果然也在掌心下發現了順頰邊攀爬的紋路。
加茂伊吹臉上痛苦的表情不知何時已消失了。
他以一種過分平靜的目光盯著真人，明明仍處於低位，卻令其莫名覺得正被俯視。
“靠太近了，垃圾。”他說。
“「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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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因十七手指蘊含的咒力總量太過龐大，兩麵宿儺的靈魂在他甦醒。
甩甩恢復如初的手臂，真人徹底清醒過來，決定先走一步，把眼前的爛攤子留給了鰲Ｕ庖丫愕蒙鮮撬鈑辛Φ謀u耍剎輝副渙矯嫠拶卸緋杉縛欏?
“很久沒有如此神清氣爽的覺了。”似乎是認為真人構不威脅，兩麵宿儺已經開始玩起加茂伊吹的赤，“原本打算把伏黑惠的弄來，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的確，雖然赤的上限遠不及十種影法高，但加茂伊吹這一份本的價值是任何附加條件都不能比的。
兩麵宿儺又嘗試用反轉式修復右，因強烈的灼燒而不得不停手，口中發出不耐煩的輕嘖聲，使力控假肢狠狠砸了砸地麵。
正悄悄朝後退去的真人停下了腳步。
他麵無表地看著像是在擺弄一個新奇玩的兩麵宿儺，腦不控製地想到，加茂伊吹從來不會用這麼暴的手法對待自己的。
真人曾與加茂伊吹同住一屋，負責睡前關燈，便總是守在開關旁耐心地等青年清潔並護理斷肢，早已將瑣碎的步驟記於心，即便讓他閉著眼睛替對方去做也能完全套過程。
日復一日重複著枯燥行的加茂伊吹，不過隻是想儘力延長還能不借他人的幫助、靠雙自如活的時間而已。
可兩麵宿儺正在隨意踐踏這一直有被好好嗬護的。真人毫不懷疑，如果神攻擊能對五條悟起到奇效，兩麵宿儺會當著六眼師的麵扯碎加茂伊吹上的每塊皮。
“……那個啊、已經夠了吧？”
真人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在此時發出聲音。
可他說了。
沉重的句子墜著他的腳步，讓他沒法像預想中一樣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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