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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放空大腦的過程中逐漸又沉入寂靜的加茂伊吹在唸及此處時,再次聽見了外界的聲音。
“雖然不知道你至今為止都經歷了什麼,但我能想象到你的痛苦和疲憊。”
一道音色熟悉、卻不知為何仍令加茂伊吹覺得陌生的聲音於近些天來首次在如此近的位置出現,加茂伊吹下意識去傾聽、分辨、然後思考,卻無論如何都沒法將其和記憶中的任何一人連線。
“可是,你還有很多事要做吧——復仇以外的、奔赴幸福的行動——已經足夠了嗎?”
【伊吹,你該捫心自問的——】
似乎隱約帶著外國腔調的語句一字一頓地捶打著他的神經,又與許多年前,來自黑貓的質問完全重疊。
【問問自己:至今為止的人生,已經足夠了嗎?】
八歲的加茂伊吹在黑貓的陪伴下第一次用僅剩的左腿站立,因疼痛與恐懼抖如篩糠,又因不滿足的心情而堅定地邁開步伐,一直走到今日。
他必須快點投入進對死者靈魂的搜尋工作中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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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體的靈魂會被空氣中湧動著的咒力衝擊,時間一久,記憶與思考的能力都將逐漸淡化,變為地縛靈似的存在,很可能徹底消散。
【還有一點點就能抵達幸福和自由的彼岸了,你一個人也做得到吧?】
加茂伊吹光顧著盤點得失,卻險些忘記,他的生命沉甸甸的,早不止是他一人的重量;又像羽毛般輕飄,因為下方有太多結實的臂膀將他托起。
就算黑貓平安著陸的可能隻有萬分之一,他也該讓它知道,它耗儘心血撫養長大的孩子早成為了堅不可摧的戰士,並沒辜負它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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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點名的男人微微一愣,在眾人不約而同看向他時,依然專注地著加茂伊吹,然後頗為苦地勾起角,答道:“啊、因為你在哭嘛。”
加茂伊吹後知後覺地發現布加拉提在說日語。
他的睫像蝴蝶的翅膀般輕而快地抖一瞬,扇掉了眼中盈滿的淚水,落淚的姿態與臉上平靜的神形了極割裂的觀,讓兩位心療科的醫生下意識對視一眼,都出了大事不妙的表。
“我沒事,大概隻是太累了吧。”加茂伊吹還是功笑了起來,“讓大家擔心了。”
病房裡的人太多了。
除了被儀的警報吸引來的醫護人員以外,還有許多雙正在看著他的眼睛:
五條悟、夏油傑與禪院直哉三人麵蒼白,形容憔悴,眼下青黑一片,顯然在加茂伊吹昏迷期間完全沒有好好休息。
加茂憲紀雙眼紅腫,站立時搖搖晃晃,像是隨時可能倒下,險些被再次失去加茂伊吹的恐慌垮。
家硝子正探頭看著醫生記錄下的多項資料,呼吸時帶有士香菸的氣息,想必幾日來都在用尼古丁吊著神參與治療過程,一直沒有鬆懈。
織田作之助臉上的胡茬在主人疏於管理時狂野地生長,配合他慘淡的麵,讓他看上去和流浪漢沒什麼兩樣。
太宰治、中原中也和江戶川步站在一,狀態比起其他人健康許多,應該沒有固執地守在病房,甚至名偵探此時還拿著一瓶波子汽水。
布加拉提是和喬魯諾、特裡休兩人一起來的,作為真正意義上的黑/幫,三人的氣質是與眾人全然格格不的,多顯出些許疏離,隻對加茂伊吹一人保持關注。
令加茂伊吹也不免大吃一驚的是,因步年人的行列而沉穩許多的澤田綱吉也在場,旁站著XANXUS和裡包恩——他們本來正在與流值守的十殿負責人告別。
加茂伊吹甦醒的訊息已經被散佈出去,被強行趕回高專正常生活的學生們很快就會過來,咒師們吞下一顆定心丸,仍在蠢蠢的詛咒師殘黨也不得不徹底偃旗息鼓。
在如此隆重的場合中,即便加茂伊吹的心靈簡直疲憊到了極點,他的也會給出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