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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茂伊吹在社交方麵很有自信,多年來斬獲的結果也證明的確如此。
他拿出十足柔軟的態度,安撫伏黑惠道:“今天的行動隻是一時興起,我也沒想到會這麼順利,就沒能給你留出充足的準備時間——如果你有任何有關愛子的、想問的事情,我一定知無不言。”
再次聽見母親的名字,伏黑惠下意識朝診室緊閉的房門看去。
但他眼下最關心的問題與不在場的一人有關。
“我剛才說‘就這樣’,”他微微皺著眉,神情嚴肅,“是因為我以為加茂先生會把所有真相都告訴我。”
加茂伊吹一愣。
伏黑惠藏住了不自覺攥緊拳頭的雙手,自見到神寶愛子開始就縈繞在心頭的疑問脫口而出:“加茂先生,其實我爸爸他——他並不是在義大利修養,而是已經……去世了吧。”
“……你不是在澀穀事變中見過他了嗎,”加茂伊吹平靜地回道,“而且,我也說過愛子是我的首個實驗物件。”
“我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孩子,爸爸沒能從地鐵站裡出來,十殿在整理戰場時,倒是發現了唯一一具完整的人類屍體,和他當天的穿著一模一樣。”
“雖然不知道加茂先生為什麼要在他的事情上說謊,但我想,你曾經說要在戰後讓我們一家團圓,應該是早就已經做好決定了吧。”
伏黑惠再次變得有些急切:“如果我沒問的話,你一定會再度踏上獨自尋找爸爸靈魂的旅程,如此一來,我就會變成你的壓力來源——可是、包括媽媽在內,我們明明都希望你能別那麼累。”
加茂伊吹的大腦飛速運轉,在即將想出對策時,因診室的大門被從內側拉開而再次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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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中的三人同時朝門口看去,身著病號服的神寶愛子正扶著門框打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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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神寶子檢的醫生是加茂伊吹安排好的十殿員,與病患同為,基本不會有任何不便。但加茂伊吹不會在冥冥已經付出力的前提下出言掃興,便笑著朝道謝。
“我在昏迷的五天裡欠下太多要做的事了。”他為剛才的缺席辯解道,“先生的還在車後座上,義大利的客人又等著拿到接下來的合作計劃……”
冥冥原本抱而立,聽他似乎還有一大堆能作為藉口的公務,就豎立起右手的掌心麵對他,示意對更多解釋沒什麼興趣。
眨眨眼,目中盛滿了然的意味:“我可是原始東。”
隻要對加茂伊吹複雜的人際關係敬而遠之、保證自於不會被他輕易擾的安全距離下,就能以旁觀者的份正確認識到:比起無堅不摧的鋼鐵來說,他其實隻是一個格外堅強的普通人。
甚至見過加茂伊吹起初向樂巖寺嘉求救時展現出的蹩腳演技,理解他會在麵對神寶子時到膽怯,實在不是難事。
更何況,借陪同檢查期間發生的接確認過了。
一全新的完和與之完全匹配的原裝靈魂,記憶恰好停滯在死那年,又對靈魂狀態下發生的一切持有模糊的印象——
加茂伊吹真的找回了神寶子,他掌握了死而復生的能力。
冥冥在收回右手時順勢按住心臟位置,試圖製住再次逐漸增速的心率。
至今都無法相信,人生中最值得的投資竟是還在高專讀書時做出的微小選擇。
加茂伊吹是支一路瘋漲的票,在為他的功歡呼的同時,也實在無法忽視自己將來的明前途。
“不論你的心路歷程如何,我、還有即將被大新聞砸暈頭的傢夥們都需要對於此事的合理說明,你得提前做好準備。”冥冥愉快地眯眼笑著,沒打算放過加茂伊吹。
既然加茂伊吹能復活神寶子,就說明其他死者再次現也隻是時間問題。在彌補個人憾之餘,加茂伊吹未必不會將這種能力作為易的籌碼。
對可靠的同伴詳細說明實是抵風險的好方法之一——不過冥冥的想法沒有那麼複雜:隻想看看加茂伊吹為難的樣子而已。
果然,加茂伊吹苦笑一聲,用應對虎杖悠仁的說法回應了的打趣:“……我會的,但這實在有點兒複雜。”